第3章 花自飘零水自流(第2页)
言四娘走上前,一时间百感交集,不由得眼含热泪。
去年来时,闫二娘也大着肚子,没想到今日已诞下这么个大胖儿子了。
这是闫二娘的二胎,闫二娘对他疼爱备至。
“可爱吧!”闫二娘向言四娘分享自己的小儿,又说,“算命的说他头大有福,那口子就给他取名叫大福了。你说说,这李大福,名字多土气。”
“真是可爱。”言四娘戳着大福圆鼓鼓的腮帮子,吸吸鼻子,道,“你看,跟姐夫长得可真像。”
“都这么说呢。”闫二娘掂掂大福,唱着小曲儿,“嘿嘿,大福乖乖睡睡……”
不一会儿,大福便眯上了小眼睛。
闫二娘将熟睡的大福放到摇篮里,又瞧瞧言四娘,说:“相公办事去了,得明天才回来。三娘和白莲大姐也在衙门有事。还好你回来了,不然光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呢。”
“嗯……”言四娘自觉无颜面对,不禁低着头,支支吾吾作应付。
“一年不见,四娘你胖了呢。”闫二娘从背后搂着言四娘的腰肢,道,“怎的了?在外头被欺负了?跟姐说说,姐帮你撑腰。”
“二娘……”言四娘抚着闫二娘的手,不免感慨,问,“有了孩儿,是何感觉?”
二娘看看大福,道:“只要你看他一眼,他便冲你笑。于是,这世上所有的不快,仿佛全都烟消云散了。”
“真好……”言四娘吸吸鼻子,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委屈和悲痛。泪水顷刻决堤,她如孩童一般嚎啕大哭起来。
闫二娘被言四娘这猝不及防的一哭给吓坏了,忙像小时候一般抱着言四娘,捋着她柔顺的长发,边唱小曲儿,边安慰她。
“二娘……我……我叫人玷污了……”言四娘向闫二娘哭诉着,将所有的事全盘托出。
闫二娘听罢,心中不免感慨,道:“四娘,真苦了你了。既然如此,那你当真要生下这孩儿吗?”
“嗯。”言四娘点点头,“他既是我的孩儿,我怎舍得丢下他?”
闫二娘劝说道:“那不如你在镖局住上些时日,等孩子诞吧。有我们姐妹在,你也好有个照应。”
“嗯,好。”
言四娘枕着闫二娘的腿,静静的望着她。
这时,言四娘的另一位姐姐——颜三娘,以及正房应白莲也回到了镖局。
“外头这匹马是谁的啊?”颜三娘边奇怪,边踏进门。
转眼一见到言四娘,颜三娘便笑逐颜开的扑了上去,拽着言四娘胳膊,笑嗔,“四娘,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了呢!我说,你怎么还似小时候一般,爱在二娘怀里撒娇啊?”
闫二娘眉头一皱,揪起颜三娘的耳朵,道:“三娘,别闹四娘了。”
颜三娘直拍闫二娘的胳膊,大喊:“啊呀,疼!二娘快松手,耳朵快被扯下来啦!我知错了!”
“别说四娘,你看看你,老大不小了,还跟小孩子似的。”闫二娘瞪了颜三娘一眼,“缺心眼儿。”
应白莲放下做事的物件,见言四娘,道:“四娘,你回来了就好。”
言四娘规矩的点点头,道:“白莲姐好。”
“怎么了?”应白莲走上前,默默言四娘的脸蛋子,“是哭过了吗?”
言四娘瞧瞧应白莲,又瞅瞅闫二娘,不知从何开口。
闫二娘叹了口气,便说:“罢了,这是极为伤心的事。倘若再让四娘说一遍,就太折磨人了。我来说吧……”
闫二娘代为开口,将事情原委告之。听罢,颜三娘和应白莲面面相觑。
言四娘满腹愧疚,只敢问:“能不能……别让姐夫知道?”
“都在一个屋檐下,抬头不见低头见。长此以往,纸包不住火,这你是知道的。”应白莲抓着言四娘的手,道,“憨丫头,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他不是那种沽名钓誉之辈,怎会嫌隙你?”
“不是,姐夫他嫌不嫌隙我,那又怎样……他又不是我,我相公……”言四娘的脸蛋子一下又红透了,“只是他那人老不正经了,我不想被他取笑罢了。”
颜三娘扬着拳头,耀武扬威道:“他若要敢取笑你,我先揍他一顿。”
闫二娘扑哧一笑,道:“三娘,你鼻涕淌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