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暴怒(第2页)
可那个声音呢?那浪叫的调子,是清宁吗?清宁在床上是什么样的?我竟然不知道。我他妈的养了她两年,碰都没碰过她!
我只见过她醉酒后毫无防备的样子,只抱过她瘫软在怀里的身体——别的男人占有了她,而我,什么都没做过。
这个念头像一道道恶毒的咒语,在我的全身刻下了畸形的伤痕。
那晚我喝醉了,直接倒在书房地板上。
醒来的时候天又亮了,脑袋疼得快要裂开。
手机在旁边,是银行发来的转账成功通知——六十万,已到账。
我盯着那行字,然后开始疯狂地拨打她的号码。一遍,十遍,几十遍。永远是冰冷的忙音,永远是那句“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打到手机没电,我把手机摔在墙上。屏幕碎了,像蜘蛛网一样。
————
那天我没去上班。请了假,然后一个人开车去了很多地方——
去那家我们第一次吃饭的西餐厅,坐在靠窗的老位置,点了一瓶她当时喝的那种起泡酒。
一个人喝完,看着窗外发呆。
那天晚上,她就坐在我对面,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说“楚河,谢谢你”。
去那个我们一起逛过的商场,走到那家快时尚店门口。
橱窗里的模特换了好几茬,可我还记得她试那条米白色连衣裙的样子,从试衣间出来,红着脸在我面前转圈,小声问“好看吗”。
去那个海边,站在她踩过的沙滩上。
冬天的海风很冷,浪很大。
那天她穿着裙子在浪花里跑,笑声比海鸥还清脆。
她说“楚河,大海真好”。
她看着海,我看着被夕阳镀上金边的她。
每一个地方,都只有我一个人。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我坐在黑暗里,脑子里反复转着几个问题——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清宁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我抱着头,蹲在黑暗里,脑子里两股力量疯狂地撕扯。
一边是愤怒、嫉妒、被背叛的痛苦,一边是隐隐的怀疑、残存的理智。
我被撕成两半,疼得快要窒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新消息,来自熟悉的号码。点开,是一张照片——苏清宁站在一个男人身边,穿着那件熟悉的米白色连衣裙,笑得温柔得体。
那个男人西装革履,手很自然地揽着她的腰。配文只有一句话:“新男友,介绍一下。比你年轻,比你有钱,比你懂怎么让女人开心。”
我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那个揽在她腰间的手,盯着她的笑容——那笑容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那一刻,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代表着克制和尊重的底线,“嘣”地一声,断了。
什么怀疑,什么侥幸,什么残存的理智,全都断了。
剩下的只有一件事——她在那边,笑得那么开心。
她有了新男友,过得那么好。
她把我忘了。
她真的把我忘了。
我站起来,走进卧室,从衣柜最深处翻出那个盒子。
盒子里是她寄来的那些东西——那条她亲手织的围巾,那件她缝的衬衫,那些便签上画的幼稚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