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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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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裂的骨头扎进血肉,与烂泥混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扯痛神经,疼的人浑身痉挛。

漫天火光燃烧殆尽,化作眼前牢中枯草,林子毓听见牢房漏水的声音,滴答滴答,泪水却也不知何时流了满面,砸在地上,为谁而哭,自己还是谢越山,分不清了。

现代好歹还有麻药,在这里除了脏污什么都没有。

林子毓喊来狱卒,将谢越山的腿用木板支起来缠好怒声道:“他好歹是皇子,要是死在这,你们九族有多少人可以砍?”

林子毓怒不可遏,牢房的环境太差,潮湿的气味无孔不入,谢越山的腿和心气也在这种肮脏的环境里衰败。

“我怕是要死了,不过有件事还是想问你,”

谢越山看着她满手血污,恶狠狠问道:“当年明明是你挡在昌平前面,为何你没事,她却死了,沈阔给马下药想害我,也不会用这么容易让人戳破的手段,太医院后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谢越山声音已经哑的不行,他的问题是一切悲剧的开始。

谢景萧在马场偏说他的马好,牵上就走,但马刚跑起来,谢越山就觉得不对,在后面跟着也追不上。

他那时也不过十岁。

谢景萧不知道为何马会突然发狂,他控制不住,撞了人就跑,谢越山赶到就看见二人倒在地上。

伺候的宫人一个都不在。

林子毓挡在前面,他自然认为林子毓伤的更重,又不能抛下昌平,于是一背一抱,踉跄走到太医院。

紧闭的门外站了很多人,沈皇后哭天抢地,皇帝也姗姗来迟,一声尖叫过后,谢越山冲进去,却只见到躲到床下的林子毓,和跪在昌平尸体旁边的太医,问话林子毓却一言不发。

那时皇帝大怒,却还是保持理智叫太医来验过马的尸体,一检查果然被人下了药,问马场管事,却只道这马头午被沈家公子牵走过,而管马的太监也姓沈。

查到最后,是沈家二房公子沈阔气于谢越山赛马赢了他,才吩咐自己送进去的太监来捉弄谢越山,却导致了这样的悲剧。

谢景萧知道后,害死妹妹的愧疚一扫而空,将责任都推了出去。

害死公主罪当诛九族,可沈家大房还有沈皇后在,皇后刚失去女儿,如何还能杀她家人。

无奈之下沈家断尾求生,皇帝下令革除沈家二房上下姓氏后再将男子斩首,女子流放充妓。

可沈阔至死都在坚持自己下的药剂量很小,只不过是让马拉肚子,不会发狂!

辩解并未保下他和他家人的命,数十颗头颅掺杂着女子撕心裂肺的喊叫滚在了凛冽的北风里。

沈家二房被灭,林子毓、谢景萧、谢越山都也不能免责,如果林子毓没有去追公主,谢景萧没有贪图纵马享乐,事情也不会无可挽回。

皇帝罚谢景萧和谢越山禁足,林子毓在其中错处最小,因此只禁足罚俸。

皇帝对于沈家的判罚过于严厉,对于林子毓三人却很宽容。

沈家与沛国公府和谢越山的仇怨就此结下。在沈家看来,自己付出的是一位公主和整个二房的代价,而杀人者却仅仅受“皮外伤”,他们怎能满意。

谢越山那时候就明白,这件事的源头是自己,如果不是过往事事争先,也不会酿成惨祸。

在那之后谢越山便隐露锋芒,马也不骑了,剑也不舞了,就此荒废了一切技能,安安心心做个草包。

直到那日长街上,林子毓成了皇帝的后妃,所有人都等着来踩一脚,却没想到她在长街上指着愉贵妃的鼻子大骂丑女老妇,在之后,整个后宫都变了天。

林子毓收回目光,横亘在她和沈家人中间的何止一条人命,所以要她如何轻易相信谢从忻的善意。

她将帘子放下,思虑着谢从忻刚刚说他找自己是因为谢越山在宫里出事了,是真是假?

街上的人匆匆忙忙,还未到宵禁,商贩就已经收摊回家,街边门市也几乎在一瞬间紧闭起来。

刚刚陆献说的就,帝丘中最近多有富商被杀,或许这些商贩是因此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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