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第2页)
再见面当真是隔世,林子毓的心情却很平静。
虽肖涵冥顽不灵,固执己见。但林子毓明白,任务失败并不怪他,是自己选错了人。
林子毓刚想收回目光,谢越山的手用力抚上她的侧脸,强行将她的脸掰了回来紧紧贴着自己的胸口,让她更加动弹不得。
肖涵疾步上前跪下,口气十分焦急,“殿下,我来晚了。”
据肖涵后来描述,他在府邸等着谢越山迎亲回去,时辰到了还不见人,而三成是直奔宫里的,未曾回府,他是看见街上乱窜的百姓,打听之下,才知道了刺杀的事情。
“我一听说,就赶紧带着大营的人来了。”语气中的关切不是假的,他浅浅瞥了一眼自家主将护在怀里的新娘子,又马上挪开了。
“起来吧。”
谢越山直愣愣的看着肖涵,随后展笑道:“肖涵,你来的正好,今日在这梅林中的人,皆是与本王在甘罗关过命的兄弟,肃王府规矩森严,发帖子时未能一一邀请,本王心感愧疚。”
“既如此,这天地之礼便由各位见证,今天各家上来的礼,明天全都送到大营,给将士制冬衣,行赏赐!”
说罢,他便更用力拥紧林子毓,内力一股股的注入进来,三成听言也马上站好。
在三成的一拜天地中,谢越山背转过去,向着屹立的梅树和湛蓝的天空鞠了三躬。
身后的众人齐刷刷的跪下,“恭贺王爷县主大婚!”
娄胜见状,也带着御林军跪下磕头。
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谢越山说的没错,这些人是没资格出现在婚宴上的,而那些出现的人,位高权重,却不都是谢越山想见的。
于理性上,这时候拉拢人心实乃明智之举,寒门士兵对于贵人们的尊重如饥似渴,林子毓觉得他做的很对。
可于感性上,林子毓却认为谢越山跟那些灵堂卖票的人如出一辙,自己当了这出洋相的由头,让人不快。
在回城的马车上,谢越山伤口的血终于止住,林子毓也放下酸软的手臂。
二人的喜服紧紧缠绕,北风萧瑟。布料被血和污泥侵染已经结了冰。
“他们中一半人是冲着我来的,”谢越山紧紧挨着林子毓在轿子里。
她推人未果,小声抢先说道,“依照原主的性子,她万不可能得罪能请得起玄门为其种蛊死士效命的家族,所以是这几天才有的杀机。”
若是刺客的主家跟原主有仇,早该让她死在庄子上,哪能留命到现在。
可是她想不通。
前世临王痛恨林子毓得了他的正妃之位,原主生性怯懦,却敢挟恩图报。
临王本来与沛国公说定,说要娶林青汐的,被原主这么一搅合,两个人甚至说两家人的计划都落了空。
原主遭人记恨会被人刺杀倒是有些缘由,可是这辈子林子毓回来的早,没有赐婚,那为何还会有人来杀她。
一筹莫展之际,谢越山悄然开口,轻声道:“让他做了你我拜堂的证人,感觉如何?”
他将毯子盖在林子毓身上,“谁叫你刚才一直盯着他看。”
林子毓:“……”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