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第3页)
上辈子岭南水患,肖涵与林子毓的军营驻扎附近,受命前往支援,谁料路遇乱军成匪数百人,冲散了她和肖涵。
推搡之间,她头撞到了石头上,之后谢越山从天而降。
在她昏死过去之前,她看到一只箭如流星一样直直的射进了谢越山的眼睛。
霎时间,林子毓想要挣扎起来,四肢却好似被钉在地上,想要喊叫,喉咙却像被人死死掐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喷涌的眼泪诉说着她的无助与惊慌。
再醒来时,她在肖涵的马上,背上有负重感,是那把玉琵琶。
就是今天被供奉在擂台上的那把琵琶。
几乎是同时,林子毓感受到了一股杀气,她和肖涵回头,见谢越山骑马赶来,威风凛凛,拉弓射箭。
依旧是如流星一般闪耀的箭矢,只不过这次杀人者是谢越山,射向的是肖涵。
肖涵想要拔剑去挡,可手臂却已经负了重伤,肖涵还不能死,否则任务就会失败。
思及此,林子毓与肖涵翻转位置,自己挡在前面,将琵琶扯下只在胸前挡盾牌。
不过是几秒的事情,转眼间漫天晶莹剔透,可那时是夏天,下不了雪,有东西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是玉破碎的声音。
林子毓反应了好一会,玉屑飞扬,划伤了她的眼角,血涌上来,模糊了眼睛,看什么都是满眼的红。
她用力的揉着眼睛,紧而望向谢越山,不知为何,她竟没有气愤,反而心像是被揪着拉扯,酸涩发闷。
谢越山的有眼罩了一层白纱,左眼分明还是黑曜石一般,没有波动,右眼的纱被却血雾蒸腾,如梅花殷开绽放。
那是林子毓印象中,第二世与谢越山见得最后一面,是那样的残败收场。
那时候谢越山脸上悲伤的样子和现在如出一辙。
林子毓眼泪莫名的留了下来,说话开始颠三倒四,“我这辈子可是选你了,你怎么能当那一集就死的炮灰?”
泪水啪嗒啪嗒,谢越山眉头渐渐舒展,哎呦一声,他抓起林子毓的手,抚上胸口,“你走吧,我不想让你看到我最后的样子,可是我这伤是为了救你……你可一定要一辈子记得我。”
嘴上说着让林子毓走,手却攥的越来越近,到后面谢越山更是把太疼了重复了十遍不止。
接着又说自己的小金库在哪,开始托付遗言,看似感人至深,但是他不知道,林子毓在现代可是影后。
林子毓看着眼前这滑稽的演技,又感受着那硕大的胸肌、跳动有力的心脏和惹人怜爱的完美俊颜,可他受的伤也是真的。
林子毓虽心软不已,却还是瞬间气不打一处来。
见着谢越山这样愚弄她,她突然有了个坏心思,她掀眸,“其实啊,我一直在骗你。”
林子毓想端坐好,双手合十,交叠放在腿上,身子陡然前倾,错开谢越山的脑袋,嘴唇几乎要碰到谢越山的耳垂。
她猛的捡起地上的羽箭,逼上谢越山的喉咙,一字一顿认真道:“我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后位,而是——杀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