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苍白唇色(第2页)
说着他站起身:“好了,我医院还有点事,这会儿得走,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杭笙想了想,问:“有一点我确实比较好奇,他靠什么养活的这一大家子?”
谢奎伦故作严肃:“唔……可能因为他是信托宝贝吧。”
信托宝贝,其实就相当于高级退休人,家里早早就为其做好了超大额储蓄,只要活着就持续有钱花。
杭笙:“……”
白瞎她多问这嘴。
谢奎伦站起身,家里遭过他“毒手”的猫咪瞬间起了防备心,个个弓背哈气,一副开启战斗模式的样子,唯有杭天这个未经猫事的家伙还在邦邦捶他脚背玩。
谢奎伦拎起一脸桀骜不驯的杭天说:“我院里有开猫德班,下次送去我那学习学习,保准它回来就变得乖乖的。”
杭笙想起她在某宝刷到的链接,零基础7天狗变乖,她开玩笑地问:“它学习回来就能帮我打扫卫生,做三菜一汤吗?”
“这个嘛……”谢奎伦捏着下巴佯装思考,“不用这么麻烦,你回头自己训训方怀均这只小猫就行了。”
见杭笙一脸窘迫的样子,他笑笑没再调侃,而是认真嘱咐道:“方怀均夜里大概率还会反复烧,这个不打紧,你不用太担心,正常做自己的事就行,我明早上班前也会再过来看一眼。”
杭笙确实安不下心,夜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一个扭头,发现杭天这个坏家伙又蹲在桌子上扒拉着什么。
她赶紧打开床头灯喝止,把猫推开,拿起它刚刚踩在脚下的东西来看。
原来是方怀依先前留给她的名片,她当时并不上心这事,也没细看上头的内容,随手就给搁在桌上了。
要不是杭天这会儿捣乱,她还真不一定能想起这茬。
杭笙凑近仔细看了看名片上的内容:“方怀依……天枢集团总裁……”
天枢集团是一家老字号企业,其涉及领域很广,几乎涵盖了人类需求的方方面面,哪怕只是买一包零食,都极有可能有这家公司在背后控股,杭笙自然听过这位霸主响当当的名头。
她现在才知道,方怀均说的有钱,原来是这么个顶级程度,没成想他居然还是个持家型……
杭笙忽然想到方怀依承诺给她的那笔薪酬,内心有些蠢蠢欲动。
方怀依当时怎么说的来着?把方怀均当作一只猫来对待……
关心他吃饭,关心他身体,她杭笙今天不正是这么做的吗?
杭笙盯着名片上已经被猫爪划伤的号码,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将它压去了柜子最底端。
她把头搁在床头睡成一条直线的三只丑咪身上,轻轻叹一口:“算了算了,我也不是冲着钱去的。”
况且,要不是她非拉着他出这两趟门,人压根也用不着她照顾。
杭笙脑子里的天使和恶魔互相攻击,她想着想着,就着这个动作就睡着了,一直到半夜被冻醒,睁眼的瞬间就对上春见那张扭曲的脸,吓得她心脏骤停。
虽然她已经接受这帮鬼一样的猫天天往她屋里跑,但还是避免不了她一次又一次被吓到的事实。
这会儿是凌晨两点多,杭笙被吓得彻底清醒,她想起谢奎伦走前的叮嘱,没忍住还是跑去地下看了方怀均一眼,果不其然人又烧到了三十八度。
男人原本柔软的唇已经干裂起皮,含糊不清地叫着水的字眼,杭笙搬了张椅子在他床边,半托起他的脑袋给慢慢喂了杯温水。
因着人失了神志,这杯水喂的并不轻松,几乎半杯都沿着方怀均的嘴角滑落下来,杭笙放下杯子,下意识用手去擦。
也许是贪恋她手心的凉度,方怀均偏过脑袋往她指尖的方向去靠,干燥的唇在她指节间贪婪厮磨着。
杭笙脸涨得通红,她下意识想抽出手,但手腕却被那只滚烫的掌攥得死死的。
“别走……”男人声音沙哑撕裂,两个字的发音吐得格外艰难。
湿热的潮气喷薄在指尖,杭笙一瞬间触电般的呆滞在原地,她借着暖黄的床头灯看男人的神情,他方才苍白的唇渐渐有了血色,五官也不再狰狞,而呈现一种舒适安然的状态。
杭笙心软了些,她想就再多待一会儿,等她的温度也升上来就撒手离开。
但没能离开,也许是空气中弥漫的感冒药发挥了效用,她不知不觉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谢奎伦早上来的时候,两人一个侧躺在床边缘,一个半趴在床边缘,两张漂亮的脸呈六十度角的方向面对面靠着,两只高挺的鼻尖几乎要撞在一起。
他倚靠在门栏逗不断哈气的苍狗玩,等两人都有醒来的迹象,他才嬉皮笑脸地凑上前近距离打趣:“啧啧,你俩就这样‘友好’地睡了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