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玫红毛线(第1页)
“铃铃铃——”
杭笙沿用了在职期间的闹钟,夺命的起床闹铃在早晨七点半准时惊悚响起,她在这种催促声中习以为常地闭眼缓冲着,在喋喋不休的催促声即将主动归于安静的前一秒,手动关掉了闹钟。
杭笙习惯在起床前先简单刷几分钟手机,微信有未读消息,是甘薛真七点半准时发来的信息。
aaa薛记炒货供应商:【起床了吧?给你买了东西,早上在派送了,你下班回家记得顺路去取一下。】
关于失业这件事,杭笙除了妹妹谁都没说,自然也不会告诉从来不对付的甘薛真,快递被他寄去了家里,杭笙不方便跨越三十公里去取,盘算着晚点请快递小哥帮忙转寄过来。
对于礼物,杭笙受之有愧,且怀疑对方的用心:【你是不是干啥对不起我的事了?为什么突然给我买东西?而且你女朋友同意了吗?我可不干破坏感情的事。】
甘薛真应该正在开车,他直接丢了语音条过来:“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我有?杭笙,等着我告你诽谤吧。”
“而且送礼物需要什么理由?我还给你妈买,给你爸买,给你妹买,甚至给你家那只骂我傻逼的八哥买,不给你买都算我区别对待,给人知道了还以为我小心眼针对你呢。”
杭笙想起来上高中那会儿,她跟甘薛真在小区树丛里为一道数学题的答案争执不下,当时恰好被某个多嘴的邻居撞见,当天就传出了两人早恋又分手的二重消息,在虚空女友这事上杭笙自知理亏,便老老实实道了歉。
“好嘛,对不起,我不该造谣你的,等我下次回去一定带礼物登门道歉。”
甘薛真重复听了几遍扬声器那头可怜巴巴的女声,笑着轻哼一声:“嗯,我记着呢,一定要亲手交到我手上,可别只是口头说说。”
“当然,对了,礼物,谢了。”杭笙道过谢,又想起昨晚上方怀均说她嗓门大的事,她耿耿于怀,“对了,问你个事,你觉得我嗓门很大吗?”
甘薛真戏谑开口:“反正我听到你心里在骂我了。”
“……”杭笙狠狠扣上了手机。
杭笙刷牙总是很糊弄,被牙医几乎是恐吓着下了铁令后,她才战战兢兢意识到严重性。
刷牙要采用bass刷牙法,且时长不能低于两分钟,杭笙怕自己刷不够时长,索性叼着牙刷打算下楼兜一圈看看猫咪的情况,想来等返回楼上时时间只会多不会少。
下楼的路上好些猫跟她打招呼,杭笙还是没能适应这些长相千奇百怪的家伙,在一只略猥琐的秃头猫卷着大舌头同她油腻say嗨时,她哽了好久。
嗯……好可爱,像鬼一样。
走到最后一层的楼梯中央时,大门忽然被从外打开,走进来一个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
杭笙猜测她三十加,并不是因为对方长相多成熟,而更是一种严厉气质带出来的认知。
女人个子很高,穿一身裁剪优良的职业套装,头发被一丝不苟地束起,面容精致,但不苟言笑,在职场上应当常居高位。
对方知道家门密码,即使不是方怀均的家人,也应当是亲密朋友一类的。
杭笙猜不出,只好直接问:“你好,你是?”
“方怀依,”女人冲她很礼节性地笑了下,“怀均的姐姐。”
“噢,你好,我是方怀均新招来的员工,杭笙。”睡衣、满嘴泡沫,杭笙因着现在的不得体有些尴尬,她强装镇定道,“他现在在楼下,我帮你去叫他吧。”
“不用,”方怀依直直看着她,“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看我?”薄荷味的泡沫好像进胃了,杭笙咳嗽了好几声,才防止自己这只化作人形上岸的鱼吐泡泡暴露真实身份。
“嗯,看你。”方怀依点点头,“不着急,你先洗漱吧。”
杭笙三两下洗漱好,换了衣服才重新下楼。
方怀依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除了杭天这种惯爱挑事的,其余猫都被那严肃的气质吓得远远的。
杭笙倒了杯热水给她,然后坐在她对面,好奇问:“你刚刚说来看我?”
方怀依说:“对,我想知道方怀均是不是真招了人。”
“这很重要吗?”杭笙并不理解,“其实坦白来讲,我觉得这期间他不招人也没关系,他自己就能把小猫们照顾得很好。”
方怀依同杭天对视着:“这一点我毫不怀疑,但他总是照顾不好自己。”
杭笙蹙了蹙眉头,并不懂她把这话讲给自己听有什么意义:“我入职前,方怀均特别强调过,他本人不在我的照料范围内。”
方怀依看着她忽然笑了笑,并不因为她责任划分太清而不满:“这就是我今天来的理由,我想额外付给你原本薪酬的两倍,请你帮我适当给予他一些照料。”
两倍?也就是说日薪两千,甚至过年那十五天的日薪高达六千,算下来是一笔过于庞大的数字了。
杭笙不可能不心动,但良心没让她草率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