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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她这样吃苦耐劳且不矫情的姑娘,男子看在眼中,愈发倾心。
晨雾笼罩之下,周遭一片朦胧。祝妤穿了身藕色袖裙,外披锦缎袄肩。长发用簪子固定,捧着水囊,安分坐在马车中。
望着车外几人驾马的身影,阿碧给她添了个手炉。早起实在太冷,即便待在车内也是寒意渐涌。
她轻轻接过,顺势瞧了眼外头。让阿碧叮嘱岳三公子小心行路,仔细脚下。
她是担心,毕竟以过往的经验,这个时辰最容易出事,尤其还是蓬山这样的地方。
晨时路上多了不少人,马蹄踏步,响彻耳畔。大概都是赶往信阳的商队,姑娘放下车帘。暗暗舒口气,随后温柔地替阿碧拢过发丝。两人窃窃私语,隐隐传来笑声。
女儿家待在一起便有不少私房话,对此阿碧也是好奇,不住询问小姐对那岳公子的印象。回以她的是短暂的沉默,与迷茫的摇首。
日出东方,室外逐渐变得明亮。走着走着,他们路过一片林子。也不知是岳文知行得太快,还是对方的马太急。迎面而来两队相抵,险些给撞上。
祝妤本是安稳待在车内,经不住车轮骤顿。倏地颠簸而起,差点被甩出车外。
突如其来的事故,阿碧吓得不轻,慌忙中扶住她。抬首打量,听前方传来不小的动静。
“哪里来的狂徒,莫不知雾天驾马的规矩?”
岳文知气急败坏,下意识勒住马朝前吼道。
语毕对面传来嗤笑。
“呵,你个臭小子。闭眼持缰,还敢跟大爷叫嚣?”
闻听此举,姑娘很快支起身。隔着帘子看不清,只能侧身关切。
“阿碧,外面出了何事?”
实则她也不太明白,只能在阳光与未散的浅雾间细细观察,随后小声。
“小姐,大概是岳公子心急赶路,误撞旁人……”
她斟酌着解释。
一路走来,大家都了解岳文知的行事作风。说他儒雅吧,赶路的时候全然无顾忌。说他莽撞,偶时又很懂分寸。
然而这个时候,面对一帮明显无理叫嚣的男子,他实在忍不了,拔高语调。
“这位兄台,话不能这么说。你若不飞扬跋扈,我如何会收不住马。”
沉下性子回了这一句,毕竟身后还有姑娘跟着,总不能不知收敛。
结果那汉子想都没想,直接嚷嚷。
“那是你技艺欠佳,还怨上爷了?”
如果他的行事算作鲁莽,那对方的态度就明显嚣张至极。
岳文知并不是沉得住气的人,拧眉按捺。
“劳烦您让让,我们还要赶时间,日落之前必达信阳。”
端坐马背上,他冷眼说着。
不远处的祝妤屏息聆听,似觉得那汉子的声音有些熟悉,但却说不上来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