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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处柴房,院子里没有多余的空房,这个时候……大概只有住那了。
祝妤一滞。
这可怎么是好,男女有别,二人怎能同处一屋。刚才撒谎乃是权宜之计,到底不是真正的兄妹,传出去实在有损清誉。
她想再解释一番,哪知哑婶二话不说阂上门锁。
虽然愿意让他们借宿,不过夜已深,大婶没那么多闲功夫唠嗑。
大晚上能收留他们已经不错了,还能嫌这嫌那不成。
硬着头皮愣在原地,她一时没了动作。
无奈转头,男人已经走了过来。扬手扯开柴房上方的蜘蛛网,推门入内。
夜越深,寒意越重。小姑娘犹豫三番,咬咬牙,悄然跟上。
几捆茅草随意搁置墙边,打开房门,屋中传来难掩的霉味。见风散去些许,整齐的农具排列一侧。角落有一方小榻,薄被叠放周道。此屋虽说是柴房,却比一般的柴房要大。
步入室内,凉意渐缓,比起外面的天要暖和不少。尤其当某人熟练开始生火,居于不远处的灶台前。
他那样的人竟然会做这种事。
暂时抛开独处的尴尬,祝妤不解地望了对方一眼。没过多久,她也不再愣着,拾起跟前的扫帚,里里外外简单清理一番。
半盏茶的时间过去,正当她头疼如何自处时。男人起身,语气沉沉。
“你睡床,我打地铺。”
他可没有为难姑娘的意思,事已至此,主动提议算是君子所为。
气氛一时凝结,随着房门掩上,如果骑马同乘算是不得已,那眼下……
诸多不得已撞在一起,祝妤心里乱作一团。罢了,只求这场意外同路快些结束。回头寻到阿碧,想法子辞行,尽快踏上去往茱州的路程。
横竖无人知晓,情势所逼。
多次打打杀杀的经历,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倘若此时再矫情,寒夜难耐,怕是留不住性命在见爹娘。
这样想,她努力释然,缓缓点头。
“夜里凉,我去问大婶再要一些被褥。”
姑娘体恤说着,没等男人回话开门走了出去。
纵使那位哑婶不想搭理她,但是祝妤仍旧敲开房门。在她努力游说下,对方没法子,顶着困意给她找了御寒被褥。
说实在的,回到柴房她才发现男人似乎并不需要这些。他一路西行哪里没睡过,只是见她已经拿来,干脆接过。
又是一阵无声的沉默。
许是今天落水奔波的缘故,折腾一天,祝妤也感到疲乏。见地上男人话不多说双手枕头,她只好收起顾虑,轻轻缩到小榻中。
忽地忆起什么,再度爬起身,细心挪过墙边的木板。用尽所有力气,悄悄拉到床前,试图隔开些距离。
面对如此脆弱不堪的挡板,知道她在防备什么。男人挑了挑眉,不屑置辩。
罢了,闭上双眼,姑娘思绪万千,一幕幕浮现脑中。逐渐地,撇开男女间的顾虑,缓缓进入梦乡。
这样的独处她理应睡得不好,可是经历那么多,倒也真的累到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