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第4页)
钱威以头触地。
没想到那女子又懒懒发话,含笑:“你想好,你要给他干……五十六年。”
钱威神色苦涩:“是赵大人给我了一条生路,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赌场人悻悻散去,巷子复归寂静。
赵青淮刚要走,又想到什么,看向女子:“你可愿意随我回家,我也可以为你找一个活路。”
女子嘻嘻一笑:“可惜我十指不沾阳春水,做不了伺候人的活。”
赵青淮神色认真:“是叫你和他一起保护我,不必再流离失所。”
女子眉眼弯弯,捉住他骨节分明的一双手,俨然泼皮色狼模样:“那管酒吗?”
赵青淮任由她占便宜,耐心:“当然。”
女子大笑,甩开他的手:“多谢大人好意,可惜我现在半招都使不出来了。”
钱威抓住她手腕,探查后,虎躯一震:“大人,她,她浑身筋脉尽断,已经是个废人了。”
这话犹如在赵青淮心尖落下点绵绸小雨。
他低头看她:“谁干的?”
女人眉间含愁:“不知道,我一睁眼就这样了。”
“大人,你带我回家吧,”
女子突然变脸,哭哭啼啼,“我现在这样,没有半分自保力气,身子还虚弱得很,随便一个人就能欺辱我,就算,当大人的一个暖床的侍妾。”
女人抬头,朱唇粉嫩,犹如沾着露水的花瓣,发丝贴在脸颊,狼狈地喘息,神色颇为动人。
尤其她的眼睛,很容易叫人与宝石星辰联系在一起。
女人的话犹如毒蛇缠住赵青淮心头。
他从小就被教育,要好好读书,所以他这些年,不近女色,就连寻常男子的夜里疏解,他也只觉不耻,可现在遇到这种自荐枕席的女人,他只觉得她像一棵菟丝花。
没了他。
就会在这缠绵的雨夜,悄然腐烂。
赵青淮胡思乱想着,呼吸渐渐急促。
“难道大人真的忍心见死不救。”
女人低头哽咽,凄凄问。
赵青淮还是没有说话。
女子瞧出他的纠结,苦笑:“算了,看来还是大人您走阳春路。”
“我过我的独木桥罢了。”
赵青淮攥紧双拳,几乎要退让。
就听那女人眼眸狡黠一动:“既然要把我扔在这里等死,可不可以给我买两瓶好酒。”
“让我死也死得舒服些。”
赵青淮原本泛起波澜的心,立刻平息,他看透这女人浓密睫羽下,藏着笑意,他心底莫名升起一阵无名火。
他瞳仁微动,如同染了墨色,轻笑:“好啊,那你就跟我回家吧。”
赵青淮上下嘴唇一碰,说出他这辈子没有说过的荤话:“我的确还缺一个伺候人的玩意。”
女子也愣住,眼神对上赵青淮,渐渐收敛了笑意。
雨渐渐停了,风随之而起。
屋檐下的风铃,似乎也受了这紧张氛围的影响,剧烈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