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烈焰03调令(第2页)
“小同志,你贵姓?”
小警察害羞地回答道:“免贵姓许,许文泽,是一名实习刑警。”
电梯“咚”地一声抵达二楼。
时予安瞥了眼对方夹着腿,善意地提醒道:“这层楼左转是卫生间。”
“……啊?”许文泽确实憋得不行,脸上红晕明显,难以启齿道,“我先去上个洗手间,你一个人可以吗?”
“没问题的,许警官。”时予安淡笑,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时予安出了电梯,朝着手术室门口走去。刚走到一半,主刀医生从里面出来,遗憾地摇了摇头,对门前忐忑不安的谢迟方,说了几个字。
“我们尽力了,请节哀。”
谢迟方听完,紧抿着嘴角,直挺挺地站着,背影落寞又孤凉,捏着墨镜那只手微微颤抖,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隔绝。
时予安挤过人群,看到这一幕,心脏凉了一截。
他经历过太多生死。
但他始终不敢相信,照耀他整个童年的警察,因爆炸死了。章警官对于他来说,亦师亦父,是他警察之路的明灯。
没到半分钟,时予安尝试收敛情绪,抿着下唇,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谢迟方走过去。
“节哀。”
时予安凄凉地说出口,心在滴血,又如刀割。
此刻的谢迟方,也没好到哪里去。
他的眼角浮现微红,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见人走来,顿时警觉。明明很是疲倦,声线却平静的没有丝毫起伏。
“刚才比较匆忙,没来得及向你道歉,不好意思。”
他的声音出乎意外的好听,磁性又清冷,沉稳又慵懒,细细一听,还带着审讯者的威严。
时予安一怔,露出含蓄的微笑:“没关系,我能理解。”
谢迟方打量着面前这个谦逊随和的男人。
即使这么冷漠对他,对方还依旧露出儒雅的笑容。在刑侦队呆久了,这对于经常与尸体和罪犯打交道的谢迟方,是一种强烈的冲击。
“你认识我?”谢迟方问。
时予安摇摇头。
“那你认识他?”谢迟方又问。
时予安点了点头,难过地回答道:“之前有个案子,和章警官有过交集。”
那是个柳絮飘零的春季,空气沉闷地难以呼吸,在水库的池塘边,茂密芦苇丛中有一棵巨大的柳树,舅妈干瘪的尸体被随意丢弃在那棵树下,全身的血早已被凶手放干。
二十年了,即便时予安当年六岁,还是没有忘记那个画面。
时予安转移视线,仔细地端详起谢迟方的脸。
之前听说,公安厅有个老干部,姓谢,今年八十三。尽管退休多年,谢老在春阳市的影响力还是很大。
他从脑海中翻出信息。
毕竟身为卧底警察,身边还有个特情局工作的联络员,几乎对春阳市的情报了如指掌。
那面前这个盛气凌人的男人,大概率就是谢老的孙子——谢迟方。
怪不得年纪轻轻,也就三十出头,就当上了春阳市的刑侦一队副队长。早就听闻,那个不可一世的三代,在刑侦支队自费上班,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谢迟方身为春阳市刑侦支队副队长,虽然有背景,但总归不是浪得虚名,拥有异于常人的观察力,瞬间抓捕到时予安微表情的不对劲。
“你还好吗?”
时予安听见对方突如其来的关心,渐渐收回目光,不好意思地委婉一笑:“我还好,哦对,戒指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