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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春风(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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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几天,两人偷偷摸摸的举动愈加频繁,甚至在蒋丽眼皮子底下干坏事。比如,蒋丽喊他们洗手吃饭,陈时序便趁着洗手间门合上的那短短一分钟,将易姚揽进怀里吻她。紧张,却也刺激。吻完,洗手间门一开,两人心照不宣地扮演起乖孩子,一个卖力活跃气氛,一个安静地充当旁观者。

又或是三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陈时序会不动声色地扣住易姚的手,易姚紧张想甩开,却被他牢牢握紧,可他总能在蒋丽转过头来的瞬间,若无其事地松开。

当然,陈学霸并未因此耽误学业。他没有沉溺其中,总能迅速抽身。看书看累了,便走到易姚跟前,托住她的后脑与她接吻。吻完,又没事人似的回到书桌前继续伏案,留易姚一个人怔在原地发呆。

某天,易姚粘人地坐在他腿上,勾着他的脖子质问:“我是你的香烟吗?”

陈时序挑眉:“嗯?”

“累了,困了,就来一根。”

陈时序失笑。

*

易姚是在姚月出门旅行的第五天开始起疑的。

这几日,她给姚月打电话,对方始终未接。事后回几条短信,不是说没听见,便是累了、睡了。目的地是临市,没什么可逛的地方,易姚问她何时回家,她含糊其辞,没给个准信。

某一日,易姚愈想愈觉得蹊跷,又拨了通电话过去。这回姚月接了,声音虚弱得很。易姚问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姚月搪塞说是爬山累的。易姚觉得好笑,反问她,怀着孕还能爬山?灵机一动,索性说,别瞒我了,我都知道了,在哪个医院?

本是试探,没想到姚月沉默片刻,竟真把医院地址报了出来。

易姚匆匆赶到医院,在门口迎面撞上周宏生,他正提着饭盒出来,见着她,脸上挤出个僵硬的笑:“姚姚来了。”

易姚没理他。电梯口人满为患,她一口气跑上九楼,在护士台问清病房号,径直冲了进去。

姚月躺在床上,面色灰败,整张脸苍白得没有血色。手上挂着盐水,目光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什么。

易姚心头一酸,眼泪险些掉下来。紧接着,一股怒火从胸口猛地蹿起,来势汹汹,仿佛再不压住,就要将她整个人烧成灰烬。

“怎么回事?”

姚月一愣,神情为难。两人一高一低地对视着,倒像是姚月才是那个做错事的孩子。

“没什么,不小心摔了一跤。”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遗憾,“弟弟没了。”

“摔了一跤为什么不告诉我?用得着联合全家,还有蒋姨他们一起瞒着我?”

“姚姚……”

姚月掀开被子想下床,周宏生正好赶进来,连忙上前拦住她。他转头看向易姚,语气里带着责备:“你妈伤成这样,别气着她。”

易姚听了,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冷一笑:“周叔叔,您这话说得真有意思。您也知道她伤得重?要是人没了,是不是连烧了也得瞒着我?”

“姚姚!”姚月急声喝止。

“怎么摔的?”易姚的目光扫过对面两人,“要是自己摔的,用不着瞒我。是不是有人故意推的?”

周宏生脸上掠过一丝心虚,旋即又涨红了脸,怒道:“好好说话!什么叫故意推的?好端端的,谁要故意推你妈?”

“全世界就一个人看我妈不爽,是谁,不用我说吧!”

“你。。。。。。”周宏生憋着口气,强压着火,可终究理亏,解释说:“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

易姚眼眶通红,恨不得现在就去五金店买把最锋利的刀,把这虚伪的一家全做了。又后悔当初被猪油蒙了眼,竟然说出,周叔叔是好人这种鬼话。

“周叔叔,您是老师,还以为您教育人的本事有多厉害。您生养的孩子在杀人,你非但没有报警,反而一味包庇,算什么狗屁老师!”

“易姚!别说了!”姚月急得声音都变了调。

周宏生气急败坏,一时脑热,抄起床边的桌板就要砸过去。姚月见状,慌忙起身去拦:“宏生!你疯了!”

“我疯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张口就说小影杀人!”周宏生大口喘气,脸色铁青,“这孩子太没规矩了,吃我的用我的,没感激之心就算了,还要污蔑我家小影。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这话真把易姚气笑了。

“我是白眼狼?你隐瞒病史骗婚算不算诈骗犯!我妈本来就能自力更生,要不是你说有工作不方便照顾这个家,照顾你这个病秧子,我妈会不赚钱?而且我就吃了你一口饭,你给过我零花钱吗?假惺惺地自诩人民教师,以德服人,德呢?被我这个白眼狼吃了?”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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