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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书杳上了床,对着落地窗的那边侧睡。
两分钟后,荆荡进来,关上门,将水放到隔开的床头柜,而后去卫生间洗漱,洗漱完后关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易书杳拧紧了被子,感受到他上床的动静。
他替她掖好被子,她眼皮发酸。
两人都没说话,头一次陷入这种难言的氛围。
易书杳依旧是侧睡的姿势,盯着落地窗的小鱼窗帘。
随后,她的腰被一只大手圈住,她被拉进男人的怀抱,荆荡的嗓音低低的,麻耳朵:“易书杳,第一次跟我回家,别这样对我好不好。”
易书杳喉咙一酸,仍是没开口,却也没有挣开这个怀抱,闭上了眼睛:“那你又是怎样对我的?”
旋即,她又被他搂紧几分,听到他在她身后,声音磁哑地说:“你能不能别背对我,转过来,抱抱我。”
易书杳是不舍得不抱他的。
这是她和他第一次睡在家里,意义非凡。
可是,她实在太生气,也太害怕了。
她怕她现在不给他一点能让他记住的惩罚,他戒不了自残的行为。
所以,易书杳忍着那份想二话不说抱他的冲动,故作冷淡地开口:“我说过了,等你手腕上的伤口什么时候好了,你再拿着你健康完好的手腕给我看,这件事才算完。”
话音刚落,她被他紧紧地圈进了怀里,感受到他埋在她的身后,脸贴着她的脖颈,呼吸交错地很强硬:“我今晚就要你抱我。”
他抱得太紧了,力量悬殊之下,易书杳都能感受到他心跳的脉搏,就那样紧紧地箍着她。
“我能够让你抱着我,我已经在让步了,”她依旧是拒绝的姿态,“你不知道我在看到你做那样的事情的时候,我有多难受,有多疼,现在你能感受到的疼,不会有我的一半多。如果你体会不到我的难受,那你想想,如果是我呢,伤害自己的那个人是我,你会对我有多凶。”
他一时没有说话。
易书杳将脸埋在被子里,哽咽道:“睡觉吧,你以为我不想抱你吗?但我太害怕你还会做那样的事了,我只能忍着不抱你,好让你记住我有多生气。况且,我也是真的生气。你的伤口什么时候好,我的气什么时候消。”
房间里暗流涌动。
心脏都在酸涩地波动。
良久,她听见他说了一声好,双手交叠抱住了她的身体,紧紧缠绕着。
像小鱼和水。
易书杳没有抗拒。
不过,她说是不抱他。但半夜睡到迷迷糊糊的时候,还是转过身,揉了一下他的头发,将他抱入怀中。
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
他之所以会自残,是她的错。
如果不是她,他不会有那样大的心理阴影。
但是考虑到未来帮他戒掉这份阴影,她只能做一个坏人了。
此刻,夜半时分,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易书杳在月色下,抱着他的腰,小心翼翼地拿过他的手腕,观察着药膏是否被他蹭掉。
见药膏完整,伤口看着也没那么胆战心惊。她亲了亲他的手心,将他的手放到她的腰上,闷进了他的怀里。
第二天早上,两人依旧是相拥入怀的姿势。
易书杳又要做坏人了,她悄悄地转过身。
可还没彻底转过去,就被他掰过双肩,带到了他的怀里,被他很紧地抱着,他像是生怕她走掉。
易书杳不忍心推开他,假装还没醒,任由他抱着了。
直到闹钟响的那一刻,她挣开他的怀抱,起来按掉闹钟,踩上拖鞋去洗漱。
荆荡掀开眼,也起了床,去另外一个卫生间洗漱。
等易书杳洗漱完,就听到有人敲门。
她踩拖鞋去开,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端来摆盘:“早餐,您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