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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第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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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要抱她呢?明明,刚才在走廊里,他是要扔下她的。

倏然,易书杳想到了什么,她深深地闭上眼,带着哭腔,绝望地问:“你知道了是吗?”

荆荡没说是,也没说不是,他的额头贴到她的脸,两人的呼吸交融,他声音颤哑,疼得麻木地抱紧她:“为什么不跟我说?”

原来真的是这样。

他知道了。

易书杳错乱的那根神经复原,她开始激烈地挣扎,试图逃出他的怀抱。

荆荡箍着她,将她死死地圈到怀里:“你干什么?”

易书杳没说话,只是疯狂地挣扎着。

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砸,边砸边大力地挣扎。

“易书杳!”荆荡将她箍得更紧,额头的青筋凶跳了几下。

“你放开我,”易书杳的嗓音也好哑了,她继续挣扎,好像用了浑身的力气,眼眶泛红地喊,“荆荡,你放开我。”

她知道他这是在可怜她。她不想让他可怜她。

她想让他爱她。

可是他不爱她,只是因为可怜她,所以才留下来管她,抱她,安慰她。

但易书杳不要他的可怜,她讨厌他的可怜。

她只想要爱。

如果没有爱的话,她什么也不要。

而荆荡,也并不该承受这一份与他无关的因果。

荆荡看着她瘦弱仿佛到极致的身形,以及她苍白得虚弱的脸,他箍她的力气用了几成,足以让她挣扎不开:“易书杳,我不可能再放开你了。”

易书杳感受到他炽热的拥抱,和他怀里呼吸的温度,也许是这句话刺激到了她,她想起了以前那样好的岁月,想起了那年她真的以为,她跟他一起看过十七岁的初雪,就可以再也松不开手。

可还是,因为她的原因,各自放开了手,这么多年。

而如今,他明明已经不喜欢她了,却为了安抚自己,要说这样让她心动和幸福得想死的话。

可,偏偏,是假的。

于是,便有一股不知哪来的热流,唰地冲过易书杳的肾上腺素,她又挣扎了一番,荆荡还是不松手。

他紧紧地拿手臂箍着她,呼吸难缠地伴在耳畔。

易书杳低头看着他暴出青筋的手臂,不知道那根弦崩溃地断掉了,她竟意识混沌地张开嘴,在他紧箍着她的右臂,低头咬了上去。

荆荡猝不及防,疼得“嘶”了声。

也就是这嘶的一声,易书杳反应过来,连忙松了嘴,看到他手臂处的白色衬衫,已然有血迹渗透出来。

齿印明显。

易书杳心疼得眼泪哗啦落下,砸在荆荡的手臂,带着盐分的水晕染开血渍。

可就算她咬了他一口,她还是被他紧紧地抱着,双臂被他箍得更紧,耳边传来男人低哑的声音:“你咬,接着咬,咬得再重,也别想我放开你。”

易书杳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她太恨他对她的可怜了。

明明抱她这么用力,这样的拥抱也是易书杳梦见和祈求了七年的。

但是为什么这样幸福的拥抱,竟然不是出自爱呢。

而是那种,足以折磨她到犯病的可怜和同情。

也许是真的犯病了吧,易书杳低下头,边哭边又咬住了他的手臂。

她没有办法,只能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求他放开她了。

她一边咬,一边自己的心也好疼好疼。

她怎么可能会不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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