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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刚得知这一点的时候,他以为她这些年跟他一样,是在无时无刻不想念他的。
可是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这几天,她总是要推开他?
有好几次,她都不让抱。
只有在她生病,觉得疼,或者他生气她不让抱,抑或者是某些说不清楚的时候,她才会抱他。
而且,今天下午,她说,他们只是朋友。
所以,她对他,到底还有喜欢吗?
还是,只是把他当成对抗病症的工具。
想到这里,荆荡闭上了眼,把易书杳搂得好紧好紧。
他好怕。
怕她说不准在什么时候,又会推开她。
他已经没有再多的一条命,再供她不要他了。
易书杳带着软软的鼻音说:“你没生我的气就好,以后你生气,就告诉我好吗?”
“好,”荆荡说,“今晚别推开我,行吗?”
“不推开,不推开,”易书杳双手搂住他,“我们好好睡觉,都乖乖的。”
“好。”荆荡沉着一颗心。
这一晚,易书杳睡得很好。
他依旧没怎么睡。
凌晨,不知道哪个时刻。
荆荡低头看着怀里的易书杳,她睡得很乖,纯白的皮肤像温和的热牛奶,溢出的睫毛卷翘的浓密。
唇角放松地闭合,整个人有种说不出的乖。
荆荡低了低头,在唇角即将碰到她唇角的那一秒,移开。
然后,转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一触既分。
随后,将人抱得更紧,直到天明。
八点,怀里的女孩子主动攀紧他的脖颈,吸着鼻子小声问:“今天什么时候出院呢?”
荆荡对她的主动总是很受用,喉咙一紧的呼吸很热,压下那股燥热感,道:“明天。”
“为什么明天呢?医生不是说今天吗?”易书杳觉得好奇。
荆荡的想法是推迟一天,他跟她待在一起的时间可以久一些。看到她这样问,感觉她像是完全没有这种想法,反而有种迫不及待要走的模样,他浑身像是被冷水浇了一下:“你就这么盼着跟我分开。”
易书杳听了这话,心里既不解,又很伤心。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而且,他们之间,如果有一个人盼着分开,那个人一定是他,而不是她。
“我只是问问你为什么是明天出院,你回答我就好了,为什么要说一句这样的话呢?”易书杳慢慢地松开了他的脖颈,转过身,背对着他,眼圈敏感地红了,“我不懂你呢。”
荆荡最烦的就是她背对着他,即将到来的分开让他焦虑和敏感她的每一个动作,他想起她这几天总是推开他的行为,喉咙滚出一句话,嗓音低沉沙哑:“易书杳,那我就懂你了吗?”
“为什么一大早好好的就要这样凶我,”易书杳觉得委屈,声音带着哭腔,“我做错什么了吗?”
听到她哭,荆荡这才反应过来。他未免太过分。
一大早好好的,就惹她哭。
“对不起,别跟我生气,”他轻轻掰过她的肩膀,看到她发红的眼圈,把人搂到怀里,心疼地说,“是我不对,对不起。”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说那种话,”易书杳在他怀里哽咽,“如果你明天再出院的话,那我也可以推迟一天上班,总之我会等到你出院,我才会走。因为我答应了你,要照顾你的,所以我不会盼着跟你分开,我从来就没有这样的想法。”
“那之后呢。”荆荡隔了几分钟,心脏很沉地问。
这句话,让两人同时都陷入了心酸的境地。
易书杳沉默半晌,艰难地忍着哭腔:“之后我就要回西泠市上班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