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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5(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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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荡看着护士推着易书杳出来,她还睡着,脸色白得像瓷釉。

他大步走过去,心疼地抓住她嶙峋的手腕,哑声问护士:“她这是怎么了?”

护士说:“徐医生会告诉你。我现在得送病人去病房好好休息。”

荆荡喉咙发干地嗯了声,看着护士将易书杳推进病房,门合上,他担心地垂眼,几秒后跟医生进了诊室。

徐医生坐到办公椅,隔着一张桌子。

荆荡焦急道:“她怎么突然晕倒,低血糖?”

徐医生看几眼他,思忖着问:“你跟病人什么关系?恋人还是普通朋友?”

荆荡:“恋人。”

“你是她男朋友,你不知道她心理疾病很严重?”徐医生蹙起眉头,“你最近关心她,了解她吗?你是完全不知道她有这个病吗?”

荆荡在来的路上设想了很多种可能,却完全没想过这一遭,他眼底升起不可置信的目光,好像被人打进深渊:“心理疾病?”

“是的,病人的情绪很差,今天是身体和心理都到了承受不了的极限,才失去了意识。她应该有在吃药,最近的药量应该很大。”徐医生抬了下眼镜,严肃道,“她这种情况很严重了,躯体化很久,一定要按时复查,避免病情加重,不然往后有自残或者其他生命危险。作为家属,你一定要多多关心她。你们这种关系,你怎么能不知道她有心理疾病呢?”

“承受不了的极限”“自残”和“生命危险”这几个词重重地往荆荡的心里砸,他那样在纸醉金迷商圈里游刃有余、能够短短几年就能开创自己时代的人,脑袋竟也有一片空白的时刻。

“不可能吧?”良久,他才喉咙发紧,问道:“她现在具体有哪些病症?”

“耳鸣,心脏不舒服,”徐医生沉思,“手指发抖,呼吸不上来,浑身发疼到忍受不了的状态都是常有的症状。”

荆荡身体紧绷的那根弦就此断裂。

他靠在椅子上,冷淡矜贵的眉眼遮盖上窗外的雨影。天外轰隆作响,酝酿着一场夏雨落下。延绵不绝的劈里啪啦,将他的心脏落得千疮百孔。

他想起昨晚她哭着抓住他的手说救救她,原来,她是真的需要人救才能活了。

还有今天,她说她难受、情况特殊。

原来,她是真的这么难受,情况也这么特殊。她之前说的疼,也是真的疼到了被称作严重躯体化的程度。

连忍都忍不了,甚至疼得失去了意识。

那她会有多疼啊?

好多年前,她还是个怕疼的小姑娘。

怎么到了今天,就到了这种境地。

荆荡难捱地抬起头,心疼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哑声问:“她为什么会得这种病?她以前没有的。以前很乐观很健康。”

他一想到她发病的时候,他不在她身边,她只能将身体蜷缩在一起,孤独而难受地对抗身体的疼痛,荆荡就要疼死过去了。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有很多,具体情况我们没有办法透露给你,你只能自行问病人,”徐医生道,“我只能告诉你的是。一般来说,是患者的生活里突然发生了她承受不了的事,她纾解不了。你可以想想她近些年发生过什么,据我所知,她病了挺多年了,如果以前很乐观的话,可以推断一下最近这些年她有发生过什么大事——她的病情现在加重了,处于比较危险的阶段,今天给她打了镇定,这一周都必须住院观察。”

……

荆荡不知道在诊室的椅子上坐了多久,他恍惚地站起身,走到易书杳的病房外,推开了那扇门。

门很轻,他却觉得很重。

门推开以后。

窗帘被拉紧的房间有点黑。

她就那样躺在床上沉睡,刚打过镇定的药,手攥着被子,脸色苍白。

她真的好瘦,单薄瘦小的病号服穿在身上显得格外宽大,仿佛漏着风。

荆荡的心脏紧紧收缩了一下,他怎么能不知道。

怎么能,这七年,对她的病情丝毫不知情。

他后悔他没有事无巨细地查她。

不然,他如果早知道她这样,他一定会来找她,不会再让她这样一个人疼下去。

荆荡愧疚地红了眼,朝她走过去。

她打了镇定都不安分,嘴唇张张合合,不知道在呓语什么。明明闭着眼睛,泪还是从眼眶里砸出来,流了满脸,手死死地抓着被子不松开。

荆荡弯下腰,心疼到极致地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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