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第7页)
“嗯,”荆荡道,“对朝令夕改的人凶点很正常。”
“朝令夕改!哇,”易书杳星星眼地说,“你终于记住这个成语了,不枉我的辛苦教导。”
“……”荆荡真想揍她。
又走了几分钟,暴雨如注,校园在夜色里变得冷寂。易书杳被冷得瑟缩了下,贴紧荆荡的肩膀,好在这把伞够大,快走到了校门口,她也没有淋湿。
易书杳侧过头,正想夸赞荆荡的这把大伞,却看见他半个身体都在雨幕里,校服早就被雨浸湿,连鸦睫都挂着颗颗分明的雨珠。
“你干吗呀,”易书杳心疼地把伞柄往他那边推,同时又从书包里拿出自己的伞,“我自己也带了伞的,哎呀,你怎么不早说你被淋成这样了,那我拿自己的伞好了。”
“你不是说你没带伞?”在易书杳拿伞的时候,荆荡又将伞举到她那边。
“那不是我跟你表白,你都不搭理我嘛,我只好给自己找补找补了,”易书杳拿出自己的伞,边撑开边小声说,“那我只能借口自己没带伞了,谁想到你能淋成这样。”
荆荡挑了挑眉。
所以表白是真的?
她希望他们两个以后能一直一直在一起,然后有个家也是真的。
想到这里,荆荡无声地勾了勾嘴角。
校园里似乎从未下过这样大的一场雨,易书杳着急忙慌地正撑着自己的伞呢,荆荡那把伞又撑在了她的头顶,上方传来他的声音:“不是说以后下雨也要撑同一把伞吗?”
“可是现在雨很大呀,我自己也带了伞。”易书杳仰头道,“撑同一把伞你会淋湿的。”
荆荡:“那又怎么了?”
“你是不是也疯了。”易书杳想笑。
“胆子变大了你,”荆荡伸出手收了她的伞,将自己的伞全举到她那边,“都敢骂到我头上了。”
“就骂你,”易书杳站在荆荡的伞下,为防他淋湿,她紧紧地贴着他的肩膀,手也顺势挽上了他的手臂,“你不该骂吗?明明有两把伞,非要撑一把,是不是有毛病呢。”
“下雨能够同撑一把伞实现了,”荆荡说,“以后有个家也能实现吧。”
倾盆的雨打在耳边沙沙作响,昏黄的灯光浓郁秋意,沸热的空气像被挤压在手心,易书杳的心像被他那句话打中,一瞬间就漂泊出干涩又幸福的汁水。
她感到害羞地低下头,脑袋靠在他的肩膀,悄悄地问:“你也想吗?”
人潮晕染视线,易书杳紧张地吞咽了下喉咙,她很轻很轻地呼吸着。
“你觉得呢?不然我有病是吗?有两把伞非得跟你挤一把。”荆荡笑了。
“那我怎么知道你呀,你是有家的人,”易书杳声音轻了轻,“我没有家呢。”
“谁说你没有?”荆荡搂紧了她的胳膊,以一种很强势的姿态牵扯着她的心脏,“我们两个站在一起就是一个家。”
易书杳喉咙酸酸的,又荡漾着青柠水的清意,她的手本是挽着他的手臂,现在又改搂着他的腰,两人的身体很亲密地贴在一起,让原本湿润的雨夜,变成了一轮冉冉升起的朝阳。
“那你要说到做到,”易书杳跨过脚下的水圈,裤腿沾上点水珠,看着他说,“以后得和我有个家,也只能和我有个家。”
荆荡的伞始终向她那里偏着,他向来不喜做承诺,更喜欢用实际的东西书写答案。
但对上小姑娘直勾勾的充满希冀的目光,他将伞彻底倒向她的那一边,自己的这一侧淋上暴雨,全身都湿透了,声音在大雨里也显得清晰而直击人心:“有你的地方才是家,懂吗?”
“懂啦。”易书杳用力地搂紧他的腰,脑袋也紧紧地靠着他的肩膀,她看着被雨雾笼罩的校园,眼睛好亮好亮。
荆荡那边更不用说,他那样一个眼高于顶的人,愿意将伞全部倾斜到她的那一边,犹如将所有的未来都送到了她的手上。
这一晚的两人,心脏叮铃叮铃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又甜蜜的声音。
一直走到校门口的那几分钟里,他们听着雨声,都没说话。
脑子里都在设想以后他们组成家庭是什么样子。
应该……会特别特别幸福吧。
睡醒就能见到对方,晚上也一直一直能陪伴着对方,不要靠着手机才能听着对方的呼吸声入睡,而是能够直接抱着对方,手紧紧地牵在一起,说什么也不要分开。
大概是一种特别的心有灵犀,易书杳和荆荡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这个画面。
然后又在雨里看向对方,视线蓦然撞上。
易书杳没忍住耳红,心里充盈着世界上最美好的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