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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第2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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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是锋利的箭,一把把直射在易书杳的肺里。

她哭得不能自已,一旦想到他以后身边会有别的女生,他会和别的女生接吻,会和别的女生有一个家,她就难受得喘不上气了。

她没有办法接受,可更没有办法的是……

易书杳沉默了半刻钟,声音已经因为哭泣而嘶哑得厉害:“对我来说,你是最重要的那个人。我只希望你永远意气风发的,至于我,至于我们,可能相对于你对我的重要性而言,没有那么重要——”

荆荡再次打断她:“你回答我,对还是不对。我只要你这一个回答。你想清楚再回答我,”他放开她的肩膀,“如果今天分开,我会恨你一辈子,永远都不可能再跟你和好。我说得出,做得到。”

时间就此凝滞了下来。

咸涩的眼泪和海水混在一起,不知道哪个会更令人难受。易书杳没有再开口。

荆荡则拿出了打火机,背对着她点燃了烟,咬在嘴里,重重地吸了一口。可是心脏并没有因此缓过半分,还是那么疼,疼得他眼尾猩红。

片刻钟又这么过去,荆荡已经连续抽完了四根烟。

就在他拢着烟火,点燃第五根烟,星火点亮他冷峻深刻的下颌时,他听见易书杳颤抖地说:“对,今天一定要跟你分开。”

烟灰就此抖落了一下,烧在荆荡的手心,烫出不轻不重的一个疤。

他站在易书杳面前,突起的喉结随之滚动了一下,像帆过境,整个人带着侵略性,也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咬上了烟,笑得张扬又混蛋:“滚,易书杳,你他妈有多远滚多远。”

易书杳红着眼眶,准备离开时又摸了一下他的手:“你乖乖的。”

荆荡抽出手,对着她又吼了一次:“滚,有多远滚多远。”

他真生起气来是很吓人的,易书杳被他吓到了,耳鼓都在震慑,她知道,这辈子,她和荆荡的缘分和感情就止步于今晚了。

等以后再见,是会比陌生人还要恶劣的关系。

说不定,以后连面,都见不到了呢。

想到这里,易书杳又沉默地掉下好多颗眼泪。她抹了一下眼睛,说了个好字,抬步就走,一步步的,走出了荆荡的视线。

荆荡望着她离开,眼眶猩红得要命。

掉落的烟灰在手心烫了一圈又一圈,他像是没知觉,第一次,他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感觉。

第25章十七岁迟来的那尾鱼(十三)^……

易书杳填完转学申请表,将表给了班主任。

易振秦的车来接她去机场,行李都放在后备箱。

易书杳坐在副驾驶,车窗外是飞速往后退的熟悉场景,她眼睛哭得通红,手里攥着他前不久送她的生日礼物。

是一条特别好看和精致的小鱼项链,做工很独特,银色的鱼和蓝色的海都做成了镂空的设计,唯有外圈的“杳”字是实心的,在昏黄的路灯下一照,晃得心脏都死掉了。

易振秦知道易书杳心里应该挺难受,道:“我们家都去西泠,那边生意好做一些。本来我还担心要怎么跟你说这件事,你正好想转学的话,那就刚刚好。”

易书杳满脑子都是荆荡,整个人都没有什么力气,她嘴唇发白地嗯了一声,将小鱼项链攥得好紧好紧。

硬朗的钻石在手心划开脆弱的皮肤,鲜血争先恐后地涌出。

易书杳感受不到丁点的疼痛感,她鲜活有爱的生命都留在了有他的海边,现在的她灵魂都出窍,只有眼泪在不要命地往下流,流得她满面,无数颗眼泪混着死掉的心脏,砸在她的下巴,顺着流进身体的血液,最后蒸发在这个冷得不能再冷的冬天。

荆荡那边的状态比她更差。

他没跟着大巴车回学校,一个人站在海边抽了无数根烟。

烟头堆在沙砾上,一点死灰复燃的迹象也没有。

烟雾缭绕的沙滩,他背影落寞,曲起的手指将烟夹得很紧,手心烫了好几个疤,他完全感受不到,眼尾比燃起的火星要红上好多。

实在是太疼了。

心脏泛起酸涩抽痛的感觉,锋利的刀在上面磨来磨去,磨得他蹲了下来,将燃得正旺的烟头使劲怼在手腕上。

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在感受到心里的疼感终于减轻了一点的时候,将烟头怼得更紧了。

烟灰发出嘶嘶的燃烧声,手腕上的金鱼被烫得看不见,他仰起头,冷峻的喉结也磨得通红,猩红的眼在月色下看起来有点可怜。

岑绯和许之淮原本站在不远处的地方看着,看到这令人揪心的一幕后,赶紧跑了过来。

许之淮抢走荆荡手里的烟,高声道:“你他妈干什么啊,不知道痛吗?有必要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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