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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分钟后,她忽然听到床的右边传来掀开被子的动静,大概是他醒了。
哎,他到底知不知道她跟他昨晚是一块牵手睡的觉呢。
那她,是想他知道,还是不想他知道呢。
易书杳搞不清自己的想法,忍不住问自己。
嗯……应该是不想的吧。
如果他不知道的话,那她岂不是就省了一个麻烦,就当作这件事情没有发生就好了!
可是,他如果不知道他跟她一块牵手睡觉的事情,那她怎么知道他的看法呢。
他是不知道牵手了,所以没有撇开她的手;还是知道牵手了,但仍旧没有撇开呢。
如果是后一种的话……那是不是能证明,他对她也有一点不同于好朋友之间的好感呢。
应该是能的吧?
易书杳的牙齿轻轻磕在下嘴唇上,耳边突然传来一道含着略微沙哑感的颗粒般,很有质感的少年音:“醒了?”
易书杳指尖抖了下,假装刚睡醒地揉了揉眼睛:“嗯,刚醒。”
荆荡:“睡得挺好的吧?”他顿了一下,道,“有另外一个人在,你倒是睡得更好了。”
“没有,如果是别人,我会睡不着,”易书杳实话实说道,“但是因为是你——”她裹紧被子,音量小了些,“我会觉得很有安全感,所以一下子睡着了。”
说完这句话,易书杳听到荆荡很浅地笑了下:“噢,那我还挺荣幸。”
易书杳也跟着笑了一下,她又咬了下嘴唇,小声问:“你昨天没睡好吗?是被我吵到了吗?我睡觉的时候没有意识,不知道对你做了什么。”
“睡得还凑合吧,”荆荡道,“但不知道为什么,手有些酸。”
易书杳瞪圆了眼睛,看来,他不知道昨晚牵手的事情呢。那她也就不说了吧,她是胆小鬼,不敢在他面前说些有的没的。
到时候,如果他不喜欢她,她跟他连朋友都没得做。
但即使是这样想了,易书杳还是有些失落地喔了一声,随口解释道:“那可能是床比较硬的原因吧。”
荆荡:“床比较硬?易书杳,你装什么?”
易书杳啊了一声,朝他的方向扭头:“什么?”
下一瞬,她便看见荆荡凑她很近,唇角扯起一个好看又懒散的弧度,语调随意,明显是放轻了,却又很戳人:“昨晚你不是抓我手了?”他说,“抓了不认账?”
第15章夏末游来一尾鱼(三)不做噩……
抓他手了。
什么,他竟然知道!
在荆荡的注视下,易书杳的心脏瞬间空了好几个拍节。她下意识地扭过头,慢吞吞地说:“有吗?那可能是我做噩梦,不小心抓到你了。”
“噢,做噩梦了,”荆荡学着她慢吞吞的语气,薄唇轻扯着咬字,他声音一贯冷硬,一旦这样说话就听着很酥耳朵,“就抓我手了。”
明明他只是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但不知道为什么易书杳听着这么臊呢?
她不自在地揉了下发红的耳朵,头扭得更偏了,声音也低低的:“是呀是呀,就是这样。”
荆荡盯着她,噢了一声:“那不做噩梦,也可以抓我的手。”
易书杳猛地眨了眨眼睛,把头扭回来,她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荆荡说完那话就下了床,走出了卧室。
留下易书杳一人的耳朵还在回荡他的那句。不做噩梦,也可以抓他的手。
这话是什么意思?。
应该就是,字面意思。
她不做噩梦,也可以抓他的手。
喔,喔!
可以抓他的手。只要,她想抓吗?
应该是吧。易书杳语文成绩在班里第一名,应该没理解错这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