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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语气认真,眼神里的侵占性透过手机屏幕,抵达易书杳的心尖。
她把手机拿开,弯了弯唇,笑完后将手机重新放回面前:“噢,那这个人很幸福哎。”
“既然觉得幸福,就不要因为考个破大学都哭成这样,”荆荡扯扯唇角,说,“你考哪个,我就填哪个,懂了么?”
“喔,知道了,”易书杳笑得脸颊露出两颗小梨涡,清甜又醉人,她打开房间的灯,拿过那个装他奖牌的盒子,亮给他看,“看,我为了装你送给我的这个奖牌,特意买了个盒子,这个盒子上面有金色的小鱼,是不是很可爱?”
荆荡望一眼盒子,两条金鱼在盒子上游来游去,挺鲜活,笑:“可爱,”他问,“这么喜欢鱼的?”
“喜欢啊,我最喜欢的动物就是鱼,小鱼最可爱了!”易书杳翘唇道,“我恨不得每天睁开眼就见到小鱼呢,每天都想见到它们,所以我的水杯呀,书壳呀,还有你这个盒子,所有对我来说很珍重的东西,我都会想用跟小鱼相关的。”
荆荡:“你每天都想见到小鱼?”
“是啊,见到小鱼心情就会变得很好。”易书杳语气雀跃。
荆荡开玩笑:“那你把它文手上。”
易书杳笑了一声,音量提高些许:“你别说,我还真想过。但是文身太疼了,我怕疼。”
荆荡:“那文我手上?”
易书杳笑:“你别开玩笑了,逗我很好玩吗?”
荆荡:“挺好玩的。”
两人就小鱼这个话题,天马行空地聊了一会,后来又乱七八糟聊了些别的。十一点半,易书杳有些困了,整个人还是很兴奋。她和荆荡聊天就这样,越聊越想聊,根本不想停下来。
毕竟真的太幸福了,她人生里这样幸福的时刻,总是格外稀少,所以她也格外珍惜。
聊到十二点整,易书杳早就关了灯,趴在床上,她眼睛迷迷糊糊地想闭上,却又舍不得闭。直到她听到荆荡打了个哈欠,才担心地说:“呀,快睡觉吧,很晚了。不聊了吧。”
“你想睡了?”荆荡也关了灯,靠在床头,支着腿,他手里夹着一根烟,没让易书杳发现,“行,你挂了。”
“我不想挂呢,但你想睡觉了吧?”易书杳问。
“还行,不怎么想睡觉,”荆荡拿开手机,吸了一口烟,“想和你多聊会。”
两人又聊了会,凌晨三十分,易书杳不知不觉闭上了眼睛。
她睡觉一向睡得沉,从不做梦。
今晚破天荒地做了个很吓人的梦,梦见荆荡在和她考上同一所大学后,家里让他认识了未来的联姻对象,荆荡很喜欢她,然后和易书杳提出了分开。
雨下得很大,他撑着一把伞,像往常那样揉着易书杳的头:“我不可能真和你在一起的,易书杳,你别太天真了。我不可能为了你和家里反抗的,就这样吧,我撑伞送完你最后一段路,我们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梦醒的那一刻,易书杳睁开眼。
日光朦胧地撒进屋内,她怔了十几秒,揉了揉眼睛,发现上面有没干的泪水。
不知道是昨晚的,还是今早因为那个梦刚流的。
易书杳想起梦里的荆荡,委屈地拿纸巾往眼睛擦去,小声地嘟囔:“好坏啊荆荡。”
枕头下忽然响起一道略低的,因着刚醒嗓子泛点哑的声音:“易书杳,我哪坏了?”
“……”易书杳蒙圈了,掀开枕头。
手机就躺在那里,屏幕显示这通视频电话打了接近八个小时。也就是说,她和他打了一整夜,她睡着之后,荆荡没挂电话。
易书杳直接问:“你昨晚怎么不挂电话?”
“挂了电话还能听见你一大早就骂我吗?”
“不是的,”易书杳忍不住笑了,“是昨晚做了个梦,你在里面很讨厌。”
荆荡:“我怎么你了?
“不记得了,只记得挺讨厌的,”易书杳掀开被子起床,“我要去洗漱了,学校见呀。”
荆荡几秒没出声,在易书杳拿起杯子洗漱的时候,他说:“我好像有点感冒了,上午不去学校了,下午见。”
易书杳拧开水龙头的手一顿,担忧地问:“感冒了吗?哪里不舒服?那你赶紧盖好被子睡觉。”
“头晕。”荆荡说,“好。”
“还笑得出来呢,肯定是昨晚我们聊太久,你没好好盖被子,”易书杳纠结地说,“你要是很不舒服,下午也别来了。好好休息一天吧,今天上课的笔记我帮你抄一份,然后晚上打视频教你——不过,如果下午情况变好了,你还是来学校吧。”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