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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荡朝易书杳扫了一眼,眼神淡淡的,却很有威慑力。
易书杳本质还是觉得她惹不起这位大少爷,认命地从房间搬来一床被子,只敢在铺被子的时候,小声说一句:“荆荡,你怎么这么专制呀。”
“知道我专制就行,我还没耐心,以后少说废话。”荆荡问,“懂不懂?”
“不懂,谁懂你呀?”易书杳愤愤地铺着被子,“看你今晚睡得不舒服怎么办。”
“那是我的事。”
易书杳哼了声,铺完被子往自己房间走:“我现在去洗澡了,你待会有事就叫我,或者给我发信息,知道了吗?”
“遵命啊,”荆荡擦完头发,拿着手机坐到沙发,扯扯唇角,“祖宗大人。”
易书杳弯了个笑,关上门,拿着衣服去洗澡了。
卫生间里还有他残存的水汽。温温热热的,很舒服。
她想象了一秒他洗澡的样子,脸唰地红了,接下来洗澡的时候,她也忍不住想象。
少女时期的悸动总是青涩,易书杳洗完澡出来,不知道是水汽的原因,还是心动的原因,总之脸变得红彤彤的了。
外边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砸在地面很结实。
易书杳拿吹风机吹了头发,她头发长,吹完已经是二十分钟后。
新年的烟花已然停了,只能偶尔听见外面时不时放一点鞭炮。现在是凌晨一点半,她却一点都不困。只要想到荆荡就睡在她一门之隔的客厅,她就一点都不想睡觉。
甚至想出去跟他说说话,或者是不说话都可以。
只要她,能够待在他身边。
但是他应该很困了吧。
易书杳忍住想去找他的心思,逼自己关上灯,闭上了眼睛。
雨声淅淅沥沥地打在窗边。她听了一会雨声,还是没能睡着,嘴巴倒是有点渴了。
水在客厅。
易书杳从床上爬起来,轻轻拧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没开灯,荆荡没有睡在沙发上,被子也不在那儿,而是被放到了一旁的长椅子上。
易书杳猛地想到什么,抬头望了屋顶。
果不其然,那里漏着雨。
外婆还在的时候,客厅屋顶就时不时漏雨,需要请人来修。
现在这房子这么久没住了,自然更会漏雨了。
荆荡怎么不跟她说漏雨的事呢。
易书杳环视一圈找他的人,然后发现他站在了门口,手指夹着一点猩红,在吸烟。
哪怕她不喜欢他抽烟,也没有办法不承认,荆荡抽烟的时候很帅。
门开着,有一丝月光正好打在他的头顶,照得他侧脸锋利,轮廓分明。薄唇含着烟,熟练地过着肺。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呼吸也很静。
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发现了她,马上掐了烟,嗓音因为吸过烟低沉,泛着点金属过滤乌木的磁哑:“易书杳。”
易书杳慢吞吞地走过去:“你答应我了的呀。又抽烟了。”
“先站那,别动。”荆荡手动散了散烟味。
“我不,”易书杳也是天生的反骨,她走过来,从荆荡手里拿过掐灭的烟,气得张嘴想咬,“有那么好抽吗?”
“别咬。”荆荡从她手里拿回烟。
“你说吧,这十几天在家里,背着我抽了多少烟。”易书杳一套可爱风的白色睡衣穿在她身上,长衣长裤的款式,棉质的看起来就好柔软。像她这个人。偏偏爱装大尾巴狼。
少女威风凛凛地叉着腰,随手绑的丸子头在月光下像一颗樱桃。她眼睛盯着他,比常人要浅的瞳孔此刻很专注,好像誓要在他这里找一个答案。
往后的很多年,荆荡都深刻地记得这一幕。
易书杳鲜活得像夏天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桃子味汽水。冰镇的,甜美的,他喜欢的。
“那你呢,”荆荡说,“瘦了多少斤?”他一把拉过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眼前,两人隔着咫尺的距离,他低头道,“这十几天有哪一天是好好吃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