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心脏空了一个拍节(第4页)
走廊的风冷,荆荡单手插兜,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站在这儿看着易书杳了。自从遇上她后,他就干了好几件莫名其妙的事。
荆荡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她太需要被保护了吧,他忍不住去保护她,想让她少受点欺负,毕竟,她是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却还是想着要保护别人的笨蛋。
世界上哪有这么蠢的人?
可易书杳偏偏就是这种人,明明身娇体弱,在被男生欺负时,还是会勇敢地拿起刀试图一搏,她好像有种执拗的不服输感。
而荆荡看见她哭,也会变得很烦躁。
那种感觉很莫名,却也是实实在在地困扰着他。
所以,前两天他看见她为了保护别的女孩跟郁南对峙,他忍不住去帮她。今晚他看到她落寞地坐在教室,一个人孤单地写试卷,他也忍不住借着拿书包的理由返回。
哪怕听到她说只是没有司机来接,他也还是没放下心。
于是,一直站在窗外的荆荡看见易书杳锤额头,走进了教室,到她旁边,甚觉荒唐地拉了一下唇角:“易书杳,你刚才在稀奇古怪地搞什么?”他轻哼笑了声,尾音稀稀拉拉地拖长,“写卷子还闭眼睛,怎么,求神啊?”
易书杳的杏眼不大,水灵灵的圆润。在听到荆荡的声音后,那双眼睛比平时睁大了不少,脱口而出:“你……还回教室是干吗?”
荆荡敲下她桌子:“你起来,我过一下。”
易书杳懵懂站起来,给他让个位置。
荆荡挎着书包走过,懒洋洋地坐下,从桌子里掏出张卷子:“没什么,就想把没写完的卷子写完。”
“……哦。”易书杳大脑运转得缓慢,好不容易接受了荆荡回来是要写卷子这个事实,真心问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刻苦了?”
“怎么,偶尔刻苦一次也不行?”荆荡唇角挑衅地扬起,“我还没说你,你写试卷闭眼睛,求到神了么?”
“神吗?”易书杳望了眼真的回来的荆荡,心脏变得暖洋洋的,慢半拍地笑了下,“好像求到了啊。”
荆荡没听清易书杳这句话,问:“什么?”
“没什么,”易书杳弯弯唇角,打了个马虎眼道,“我是说你学习这么刻苦,这次月考一定会考好。”
荆荡看出她的敷衍,莫名有些不爽,冷淡轻狂扯了个笑:“这还用你说?”
易书杳不知道又哪里惹到这个少爷,撇了一下嘴,拿起笔写没写完的英文试卷,有点小不高兴了。
要放以前,她是不敢跟荆荡有情绪的。但或许是这些天她跟他熟了些,然后他今晚又回来,让她有种自己跟他的关系变好的错觉?
或许并没有吧。
他今晚也不是为她回来的呀,只是写卷子而已。
易书杳没有脸大到觉得荆荡是为了她回来,这怎么可能?
如果真可能的话,那他干吗现在又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态度?所以,他回来跟她没有半分钱关系,她也用不着开心呀。
想到这,易书杳的嘴角垂落下去,右手用力握住笔尖,写的字几乎要划破脆弱的纸张。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人没再说过话。
教室静悄悄的,呼吸声都叫人溺毙。
荆荡写完物理的最后一道题,余光横了眼易书杳。
她专注地写着题,手上挂的那根链条在灯下闪闪发光。她特珍视那手链,他就没见她摘下过。
荆荡睨向她神情。
女生薄粉色的嘴唇轻抿,脸也绷着,看起来有点不太开心的模样。
她在不爽什么?该不爽的人应该是他吧。
荆荡侧过头,没再看她一眼。
十分钟过去,易书杳写完英文题,肚子咕噜轻轻叫了声。
幸而声音不大,被她用咳嗽带过。
好饿,吃点什么填下肚子吧。
抽屉好像还有一个她最爱吃的菠萝味口袋面包吧?
易书杳伸手去拿,翻出来一看只剩下一个空袋子。
喔,中午的时候吃掉了,袋子忘记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