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漂亮得青涩又直观(第3页)
“你怎么回事啊?”周行怒了努嘴,“这女的就是你吧,你玩得挺花啊。”
易书杳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这视频上的女生跟她一点也不像,她扫了眼教室的空座位,想换个位置。
可是现在很晚,教室的人差不多来齐,班上只剩一个座位。
而那个座位旁边挨着的,是刚进教室的荆荡。
如果她要换位置,只能坐到他旁边。
易书杳想了想,还是否决掉这个想法。毕竟,荆荡比这个男生更不好惹吧。
随后的一周,班主任还没来得及换位置。易书杳就这么跟周行坐着,周行上课总是找她说话,还总是问她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易书杳不堪其扰,整个人都快被逼疯。
爆发的临界点,是这天的晚自习。
外边下了雨,空气湿漉漉。
易书杳昨晚吹了风,头昏昏沉沉,趴在桌上睡觉。
半梦半醒之间,她睁眼,看见周行弯着腰低头凑得很近,手抓着她的校服拉链。
易书杳吓了一跳,没忍住喊了声:“你干吗呀。”
当时是安静无声的自习,哪怕她声音很柔,也让全班人听见。
周行立即就松了她拉链,作势捡起地上的笔,理直气壮道:“我干吗了,捡笔你也要管?”
易书杳望着周行,气势没输给他:“捡笔要离我这么近吗?”
“你他妈是不是想多了,你还真以为你长得还行,全世界就都喜欢你啊。”周行耍无赖,语气懒洋洋的。
易书杳知道自己说不过他,有这点时间还不如告诉老师换座位,于是咬着唇起身,喉咙干涩地出了教室,意外碰上刚打完球回来的荆荡。
两人视线在门口倏地交汇。
荆荡看见易书杳尖尖的牙齿磕在下嘴唇,眼角眉梢透着生气,一看就是被人欺负了,不过这次眼眶倒没红,而是有一股横冲直撞的执拗感。
空气里女孩好闻的茉莉清香萦绕鼻尖,他滚了下喉咙。
易书杳攥着手心难堪地和荆荡擦肩而过,飞快地走到办公室门口。
她咽了下嗓子,敲门。
“找谁?”一个陌生老师抬头。
“许老师。”易书杳说。
“不在,晚上请假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跟她讲。”
易书杳崩溃地探头看一眼,果然许老师座位空空。她心脏骤然下沉,低垂着头退出办公室。
走廊有雨飘进,扎在脸上发疼。
昏黄安静的教学楼,沉默又振聋发聩地浸泡她绝望的心。
易书杳吸了下鼻子,没什么知觉地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冷水刺骨,消毒水的气味灌进嘴巴,刺激头皮。
她想,她一秒也不想再呆在周行的旁边了。
——如果有两条路,一条是明摆着是深渊,一条是荆棘丛生,但仍可一试的路,到底要选择哪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