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第3页)
“妈妈,”宋溪谷再开口,尾调都沾了潮润,“我找你好久,我好想你。”
“嗯,”冯婕妤说:“妈妈知道,我们小溪受委屈了。”
开诚布公
冯婕妤把自己封闭在深暗的空间里,对外界所有事物都没有反应,直到宋溪谷。然而他们相处时安静,并没有多余交流。
宋溪谷闻着冯婕妤清淡的花香味,有点困了,迷迷糊糊要睡着之际,时牧进来了。
冯婕妤身上恬淡的气韵陡然消失,整个人紧张起来。
宋溪谷瞬间清醒,戒备之色溢于言表,他起身,将冯婕妤护在身后。
时牧见状,心口像被细针扎了,不算特别疼,但密密麻麻的酸涩很强烈。
“你想干什么?”宋溪谷问。
时牧正色,“跟你聊聊。”
在宋溪谷眼里,时牧是杀害冯婕妤的凶手,所以他不仅戒备,还很焦灼,“有事就说,在这里聊。”
时牧说:“你确定接下来的话想让妈妈听?”
宋溪谷蹙眉。
时牧的暗示很明显了,“小溪,”他又无奈地问:“你不信我?”
宋溪谷嘴角勾起讥笑,答案很明显。
冯婕妤被强制断联的十几年,早就丧失了对外界事物的感知,她看不懂宋溪谷跟时牧之间剑拔弩张的情绪是因为什么,只是奇怪宋溪谷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小溪,他是谁?”冯婕妤问。
宋溪谷看着时牧,冷声说:“无关紧要的人。”
“嗯,”时牧复述,“我是他无关紧要的人。”
他们没走远,就在楼梯口,彼此保持三步距离,宋溪谷抬头就能看见冯婕妤,他现在很不安心,时刻警惕时牧。
时牧的眼睛没有离开过宋溪谷,他因宋溪谷的疏远和不信任有了难以言喻的苦涩,但转念一想,自己从前对待他的态度,不及这万分之一。他做错了事情,就该遭这种反噬。
时牧这样想,很快把自己哄好了。
楼梯口有扇小窗户,时牧推开它,风吹进来,点了根烟。
宋溪谷不说话,他现在有耐性等时牧先坦白。
那烟只抽了两口,时牧就觉得没滋味了,盖不住泛在口腔里的苦。他没把烟掐了,夹在指间,终于开口:“小溪。”
宋溪谷应了一声,说嗯。
“你不用这样防着我,”时牧没有拐弯抹角,“妈妈不是我杀的。”
宋溪谷的目光穿过氤氲的虚空,平波无澜地说:“我看见了。”
“你亲眼看见我拿刀抹她脖子了?”
宋溪谷蹙眉,不吱声。
“我知道了十五年前你的处境和感受了,”时牧沉声说:“我反思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