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2页)
这种折磨太漫长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恐惧如影索性。不会有人来,宋溪谷开始反省自己满腔愤慨的试探是不是太冲动了。
宋万华见宋溪谷半死不活的样子,觉得火候差不多了,摆手叫停。他把人放下来一点,堪堪能让宋溪谷的脚尖踮着地。
宋溪谷没法用力,也不能立稳,他的脚没有直觉了。
宋万华那双鬼似的眼睛盯着宋溪谷的脸,“你上小芽山的目的是什么?”
宋溪谷无力地勾起唇角:“爸爸,不是你把我送上小芽山的吗?”
宋万华说:“鲁先生死了。”
“那太可惜了。”
宋万华额角青筋一跳,甩了宋溪谷一巴掌,随后将他的长发拧成一绺,重重攥起:“油盐不进!”
他没多少气势了,说话时连喘带咳,但依旧想用老子的气势辗轧宋溪谷。
“火是你放的?”
“哪里的火?”宋溪谷幽幽反问:“十五年前的小香阁,昨晚的小芽山酒店,还是安和疗养院?”
宋万华凑得很近,咬牙切齿:“你还知道什么?”
“我知道妈妈还活着,”宋溪谷的声音有点飘了,“你把她藏起来了……”
宋万华不跟宋溪谷多废话,递了个眼神给保镖。
“她在哪里?”
宋溪谷说:“我不知道。”
那鞭子就又抽下去,密密麻麻,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宋万华拄着拐,站久了似乎也不累,阴恻恻地欣赏。他在鞭声中又开口,“溪谷,别嘴硬,你说了,我就放你下来。”
宋溪谷疼极了,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浅浅漾开,他一字一顿,“我不知道。”
保镖停下挥鞭的手,转头示意宋万华。
宋万华轻描淡写说:“打。”
鞭破长空时的低泣像天际的惊雷。
“在我这里扮猪吃老虎,你本事很大,不用在正途,偏要和我作对,谁教你的?”宋万华的话音一顿,一双眼眯了眯,“时牧吗?”
宋溪谷身体很烫,应该是发烧了,出来的气断断续续,神思已经涣散,却在听到时牧名字的时候有了微渺的反应,细长的睫毛颤了颤。
宋万华冷笑:“我怎么以前没看出来你们的关系很好。”
“没关系,现在知道也不晚,”他说:“敢跟我作对的人统统都要死!”
“他以为这些手段就能扳倒我?”宋万华疯魔了似的,红着眼低吼,“我能弄死他爷爷和爸爸,照样也能弄死他!”
“一个小芽山毁了,还会有第二个。”
“宋溪谷,你妈妈背叛我,她生的儿子一样不堪重用!”宋万华歇斯底里那亢奋的情绪让他的脸变得扭曲,最后不知跟谁对话:“你一辈子都想逃离我,好啊!没关系!你走了还有你儿子!他后半辈子在我手里,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嘭!
有枪声响起,隔着鼓膜,听上去很闷。有人踹开了别墅的大门,光照射进来,铺在宋溪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