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页)
他看见时牧紧绷的眼角猛地抽了一下。
宋溪谷缓缓吐出一口气,“小香阁的火不是我放的。”他苦笑:“你别问我为什么,我也是一小时前才想起来。”
好奇怪,宋溪谷发现时牧眼底那片海比之前更深了,只是深海里有小鱼游动,是一份矜持的欢快,如释重负。
“好。”时牧扯起唇角笑了笑。
可宋溪谷觉得一点也不好。
他掰开时牧铁钳似的手,侧身到时霁的墓前蹲下,从口袋里捏出两颗糖。这糖还是他从luna的桌上顺来的,好像很没诚意。
事到如今,宋溪谷仍旧惭愧。
“那天晚上我想救你,可是我吃了药,很难受,没有力气,爬两个台阶就动不了了。火越来越大……”他顿了顿,有些不忍:“你很怕吧,对不起。”
“别说了!”
时牧的自持、矜贵、孤傲全都没有了,宋溪谷只看见他慌不择路的惶恐。
“为什么不说?从头到尾我都是被算计的那个,”宋溪谷恨恨地说:“我没有做错任何事情!”
游鱼有了清晰的意识,突然长出了翅膀,变成飞鱼,要逃离追捕,时牧惊惧自己和宋溪谷的距离,下意识伸手捞他。
“小溪。”
“别碰我。”宋溪谷侧身躲来,他冷漠地看时牧,“这口黑锅砸我头上我认,那些误解和折磨我也受,反正都这样了,道歉没意义我也不接受。”他一字一顿,恨不得说的话都变成弩箭,扎穿时牧的心肺:“小哥,这辈子你都欠我。”
宋溪谷报复性反噬,后来一复盘,感觉还是没骂痛快,回神还想挖时牧心肝,发现自己正坐在王明明的破车上。
“……”宋溪谷有气无力问:“你怎么来了?”
王明明无语:“你让我来的啊。”
“哦。”宋溪谷支着手看窗外。
王明明瞄他一眼,显然会错了意,“别看了,人没跟上来。”
宋溪谷懒得解释。
再开出一段路,城市楼宇逐渐取代郊外草木,王明明忍不住又问:“去哪儿啊?”
“回家。”
“回你哪个家?”
宋溪谷缄默片刻,唉声道:“公寓。”
王明明尽职尽责当司机,还要试图转移宋溪谷的注意力,“溪谷,我们的公司什么时候开张啊?”
“后天去阅山生物科技的实验室,”宋溪谷说:“你跟我一起。”
“哦。”王明明抓心挠肝,还想聊,又实在找不到话题继续。心大如他这般的二货都能看出宋溪谷活人微死的颓丧,“那个什么,你家有饭吗?我快饿死了。”
宋溪谷看他一眼:“你放心吧,我不会跳楼,也不会割腕。”他说:“我没事。”
王明明无言以对:“……行。”
宋溪谷回公寓后点了一枝雪松,倒头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