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第2页)
“下月3号,我陪你去看小霁吧。”宋溪谷话音一顿,再匆匆补充:“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好。”时牧说。
【作者有话说】
妹妹白切黑,她想要晟天集团的实权,不确定时牧的站队,怕这个不稳定因素坏了自己的计划,所以跑来试探。
起风
宋溪谷昏昏沉沉地睡了五天,未出房门半步,张医生隔天来一趟,盯宋溪谷吃药。赵姨也从公寓回来照顾了,负责宋溪谷的饮食起居。
好在董媛媛第二天就走了,因为宋溪谷的病,他俩的婚事宋万华后来也没提起。
宋溪谷醒后性情大变,赵姨送来的每样吃食都被他砸得稀巴烂。赵姨无措的站在一旁,弯腰捡着碗碟碎片,痛惜又可怜地看宋溪谷。
宋溪谷没有心软,在她低头那一瞬,冷眼旁观,无声嗤笑。
等能下床后,在宋万华的命令下,宋溪谷被压着去了医院。
检查结果意料之中。
脑肿瘤进展迅猛,影响了宋溪谷的精神和身体状态。且因肿瘤位置差,开颅手术风险太大,唯一方案就是保守治疗,终生吃药。
一张检查单判了宋溪谷死刑。如果是前世,他立刻崩溃发疯,现在不会了,已知前路,心绪平和。只是不知道检查单最后会落到谁的手里,影响谁的心态和命运。
宋溪谷从前认为自己无足轻重,事实并非如此,原来也有人对他牵肠挂肚,但这并不是好事。
宋溪谷疯癫了半个月,把他卧室能砸的东西全砸了,反正全经历过,装疯卖傻他自有有一套。
宋万华冷眼相待,对宋溪谷厌恶至极。不过宋万华高傲,认为宋溪谷翻不出风浪,只派了两个人守在他房间外,不再过多投入精力。
今日晴好,冬日的室外难得艳阳,而厚重窗帘下的房间阴暗的像老鼠洞,不见一点阳光。
宋溪谷倒在床上,披头散发,一只手拷在床头,地毯上全是散乱的药瓶和一滩奶渍。
半个月宋溪谷数不清吃了多少药,即便这些药被他提早换成了维生素和钙片,但吃多了还是身体不适。
宋溪谷长发遮掩下的目光清明,他在思考两件事情。宋万华为什么突然发难?上辈子因为宋溪谷当众播放和时牧的香艳视频,破坏了宋万华安排的婚事,他才恼羞成怒对宋溪谷下手。那现在呢?宋溪谷想,如果妈妈还活着,那是不是跟她有关?
悠扬的钢琴声传来,还有大提琴合奏。
今天宋万华做东,在鹿港庄园举办一场冬日酒会宴请宾客,从早到晚,热闹非常。
宋万华和温淑莉在前,夫妻恩爱,家庭和睦。宋沁云挽着时牧的手在后,笑脸相迎,全然没有当日捅破关系后的尴尬。
宋沁云的心理素质不容小觑。
时牧一如既往地淡漠,别人问起婚事,他也只是疏离地颔首,不说欢不欢喜,也不表现出其他意思。偶尔有那没眼力见的人,以为拍马屁,甚是欣慰地说一句,你爸妈和爷爷知道你要结婚了,肯定高兴。
“他们不会知道,”时牧冷冷刮他一眼:“您可以下去跟他们聊聊。”
这人于是面色僵硬,被噎得哑口无言。
冬季的花园鲜花繁盛,宾客觥筹交错,所有人都戴着面具假笑,对宋万华极尽奉承。时牧小时候也看过这场面,不过当时的对象是他爷爷。时牧的爷爷不像宋万华高高在上,他用人不看家世,注重能力,对阿谀逢迎的行径不以为意,所以得罪很多人。
时牧从小不喜欢待在这样的场合,他有点孤僻,摆着张臭脸亮个相就离开。他那时可以任性,因为有爷爷替他铺路。爷爷经常调侃他,你这性格,长大要得罪的人恐怕比我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