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第2页)
宋溪谷努力检索,未在记忆里找到关于此事的任何片段。是他忘记了,还是从没参与?宋溪谷更倾向前者。
但如果参与其中,自己又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谁的立场?
死亡似乎并非偶然。
宋溪谷的精力还是不济,事情想多了就头疼。他思绪百转千回,盯着蓝底白字的通报,突然问:“陈炳栋在哪里被找到的?”
王明明透过后视镜瞄宋溪谷,困惑他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了:“渔港无人村,听说陈炳栋被人找到的时候,身上一块布都没有,右手也被砍了,还不知所踪。”
宋溪谷眉心一跳:“什么?”
“蛮惨的,”王明明叹气,又听说道:“后来在附近的狗场找到了,啧,早被狗啃成大骨棒了!那人够狠啊。诶,你这段时间别乱跑了,就怕……”
“行了,别说了。”宋溪谷有点想吐,不知是心有余悸,还是庆幸劫后余生。
王明明看宋溪谷脸色惨白,悻悻闭嘴。
车开一个多小时才到目的地。心理工作室为保证客户隐私,设置入口比较复杂,大门都不好找。一番七拐八绕下来,宋溪谷马上又要质疑王明明的靠谱性。
“你是不是恋爱脑上头了?”
“我有你恋爱脑?”王明明在这方面对宋溪谷,简直一怼一个准。
宋溪谷闭嘴。
大厦五层,挂牌“星芒”,是工作室的名字。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大门紧闭,门上挂一名牌——“luna”。
工作室整体装修偏文艺治愈系,所到之处都泛着象牙白的暖光,并且没有三步一个心灵鸡汤的标语去提醒你有心理疾病。
来者是客,并非患者。
所以宋溪谷对“星芒”的第一印象不错,但这并不能使他放下戒心。
见主治医生,要么有预约,要么有后门,王明明在此地没有通行证,他也没预约。宋溪谷冷飕飕对他笑:“哥们儿,你也不好使啊,大老远专门来测评人家的装修风格?你是不是还要给她报销装修费。”
王明明抓耳挠腮,说宋溪谷嘴巴真毒,讲不出好话。
除了时牧,宋溪谷没等过谁,优雅转身就要走。
王明明憋不出半个字,赶忙追上,“你等等嘛,来都来了……”
他是真想借着宋溪谷的由头泡妞。
宋溪谷不给他机会——王明明什么德行他知道,人好歹是高知女性,别给祸害了。
刚走出去两步,前台接了一通电话,挂断后叫住宋溪谷,“宋先生,luna那边忙完了,她在办公室,您随时可以进。”
宋溪谷沉默半响,眯了眯眼,看看王明明,再看向笑意盈盈的前台小姑娘,嘴角漾出半点笑意,不知问谁,“她怎么知道我姓宋?”
病入膏肓
办公室朝南,阳光从落地窗投射进来,宋溪谷推门而入,被晃了下眼睛。
屋里的女士齐肩发,别到耳后,显得利落干练。她戴一副无框眼镜,坐在会客区,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手腕,智能手表忽一闪,提示心率正常。看见宋溪谷,微微一笑,“宋先生。”
宋溪谷稍一颔首,礼貌回应,“你好,贵姓?”
女士谦和,伸出手,说:“你可以叫我luna。”
宋溪谷绅士,于她指腹轻轻一握,自我介绍道:“宋溪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