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遇着鬼打墙了(第2页)
“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越兰溪不解。
撕他的就撕他的吧,撕谁的都一样,没走出这大山,布料还不就变成一捧土了。
出去之后一定得买几身衣服!烦躁两字写了越兰溪满脸。
“这到底有完没完啊!”
兜兜转转,这个路口是第十九次走过。
越兰溪将柳棹歌放在安全处,长枪在手里旋转之后,手臂持枪杆,凝气聚力,将长枪往前一挥,眼前有城门宽大的石峰剧烈晃动,上头的小碎石哗啦啦往下滚落,激起漫天的灰尘。
山谷穿来巨响,巨石却在摇晃两下之后,巍然不动。
现在不仅出不去,连回去的路也找不着了。
越兰溪沉着脸,站在巨石面前,她抬头仰望巨石,一下子还看不见巨石顶峰。
忽而,柳棹歌看见她双眼乍亮,眼中带着一丝抱歉,望着他笑了笑。
“如果,你看清迷阵的全貌,是不是就能找到出去的路了?”
柳棹歌点点头。
“预计多长时间?”
“不复杂的话,一炷香。”
一炷香,越兰溪低眸思量。
“好。就一炷香,要是一炷香你找不出办法,那我们俩就得“住”这里了。”
说得好听点是“住”,不好听,就是就地挖坟上西天了。
半刻后,越兰溪从石林岔路走出来,手中握着的长枪枪头插着一只奄奄一息的旱獭。
越兰溪怀抱起了柳棹歌,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持长枪,眼神如鹰隼,往后退两步,左腿微微向后扯,右腿往前,踩在突出的石块上,向上攀爬。
枪尖上的旱獭还在挣扎。
越兰溪看准时机,将旱獭高高地往上一扔,大蛇猛地扑过来,叼走了旱獭。
趁着大蛇不在的空档,越兰溪将柳棹歌放在巨石顶较为平坦的石台上。
“哗——”山风骤起,大蛇蛇尾打在巨石岩壁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
越兰溪刚将柳棹歌平放妥当,回头时正见大蛇粗壮的身躯在石缝间扭曲摆动,旱獭的皮毛已被嚼碎,猩红的蛇信子吞吐间,带着血腥气的凉风直扑面颊。
“你只需解出这道迷阵,剩下的交给我。”
说完,越兰溪转身,一脚蹬上石棱,将长枪往前一送,长枪在空中转了几圈后,被她稳稳握在手里。
柳棹歌展目望去,一个巨大的,近整个半山的石阵赫然立于眼前。他在心中大概描绘出是石阵的结构,细细思忖,凝眸探究阵眼,只觉得很熟悉,但是他能确定,他不曾阅览过此类石阵的书册,凭的就是他几近过目不忘的本领,他有信心确定。
到底是在哪里见过呢?柳棹歌企图在灵魂深处寻找关于此种石阵的一丝一厘,越往深处想,头疼欲裂,额角抽疼不止。
隐约中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女人的身影,身形均秀,眉目间漾着温婉的笑;又浮现出一个男子的身影,身形魁梧,青髯遮颌,气势凌然却对着桌边的孩童温柔的笑,指着石桌上摆着的书册,上面画着和如今石阵一模一样的阵法,嘴巴一开一合似在为那孩童解惑。
柳棹歌冷汗淋漓,试图想要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却怎么也听不清楚。
从记忆中抽离出来,额角突突作疼,连神智都被这钝痛搅得昏沉。
“生门居东南又三,死门落西北跨二,阵眼便在,正中戊己位。”
柳棹歌在记忆中隐隐约约看见书册中朱红落笔处,嘴里念念有词,观阵细细分析。
“兰溪!正中戊己位。”柳棹歌疼得眉峰都拧作一团,提起一口气大声喊道。
而这边,大蛇此时恰恰只算开了胃,一人环抱的蛇身往前游行,脑袋圆润且硕大,金色竖瞳冷凝,长舌分叉,一股腥濡味儿。
越兰溪借力腾起,手中长枪猛地刺入扑来的大蛇大张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