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你骗我(第2页)
“夫君,我们走。”她僵笑,挽过柳棹歌的手,快步走出正厅。
越兰溪不敢回头,生怕后面追出来一个抱着案牍的越九。
直到走出大门,越兰溪才长长舒口气。
“寨主为何喜读话本,却不喜公务呢?”柳棹歌感受到身侧的温度离散开,手在衣袖里蜷起,好奇问道。
“你这是什么话?”
越兰溪眼尾高挑带惊讶之色:“你喜欢看猪跑,那你会想要会主动跳进锅中当菜肴吗?”
她又白了一眼柳棹歌:“走吧,感受一下我治下的城池与你们京城有何不同。”
言语间,她神色骄傲。
“寨主,这好像不是你治理的吧。”
柳棹歌垂手而立,阳光通过云层洒在周身,将他染上一层温柔的润泽,却一语狠心点破真相。
越兰溪下台阶的步子顿了一下,有些尴尬地哈哈为自己圆场,随后又正色,背手而立,凶巴巴朝柳棹歌道:“怎么不是我,我管她们,她们管百姓,不就等于我管百姓吗?”
见柳棹歌还想说什么,越兰溪一个猛冲上前捂住他嘴巴,低声威胁道:“我告诉你,你再说话,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满意地瞧见了他“害怕地”皱起眉,越兰溪松开手,顺手将手中的长枪递到他手中,转过身,甩甩手,伸个懒腰,姿态随意又慵懒:“好了,跟上来吧。我就委屈我的顺意暂时做你的盲杖吧。”
无人注意处,越兰溪呲牙甩手吐槽道:“可把我的枪交出去了,手都酸了。”
越兰溪的长枪名为顺意,由三截凭借而成,枪头侧刻着几多梅花,枪缨时三缕墨色羽丝,枪杆泛冷雨光泽,绕着细如发丝的赤纹,状若火星。
落在身后的柳棹歌还停留在被捂嘴那里,月白绸带被风吹起,卷过他下巴,他低头回味:“好香。”
柳棹歌喉咙里溢出一声笑。
他掂掂长枪暗忖,越兰溪肯定长得五大三粗,毕竟长枪重量不俗,且长达八尺
但是转念一想又不对,她手指纤细,虽不似平常女子一般柔弱无骨,但是指节分明,且纤长。
禹州城,大街小巷都是摊贩,与别处不一样的是,这里的街上多了许多女子营商,或是卖绢花、卖书画,更有女子与男子配合完成一场杂戏,这是除了此三城外,别处不能看见的。
前头的越兰溪头戴斗笠,穿行在大街小巷,这里瞧瞧香包,那里逗逗狸猫,一副富贵纨绔公子出来横霸街头的模样。
起初,柳棹歌还杵着长枪,仔细辨别越兰溪的声音跟在后头。
每当他跟不上越兰溪时,就随意找一处空旷之地等待在原地,不过须臾,越兰溪就会气鼓鼓地走回来找他,拉着他的衣袖,嘴里骂骂咧咧。
他觉得有意思极了。
后来他特意便寻了一处偏僻之地,想要等待越兰溪来找,她肯定又是又会嫌他麻烦,但还是牵着他走。
他靠在墙边,鼻头一动,轻嗅,是一阵浅浅的怡人心脾的香。
柳棹歌抬手往香气的源头摸,露出一截透着瓷感的手腕。在围墙上头,垂掉下来一簇花,开得正艳。
他细细感受,脑海里一片茫然,露出无措。柳棹歌不知道这是什么花,他的世界中从来不会出现花这种无用的东西。
可能和刀抹过脖子时泵出的血花一样鲜艳吧,他想。
他一朵一朵摘过枝头的花,等下越兰溪找过来时,将花束送给她,她会不会消消气呢?她就像小猫一样,逗一逗就会呲牙咧嘴。
亮黄色的花瓣随着他的牵扯,落了他满头,阳光透过花簇,形成另一丛花簇阴影在他身上摇曳,透明黑色的影子周边围着一圈月黄色的光圈。
“摄政王真是好兴致啊。”一道尖锐的声音中带着戏谑,由远及近。
来人面色偏白,身形小巧,佝偻着腰背,说话时声调尖细婉转,眉眼带笑切却是轻蔑,眼神谦卑却藏着锐利。
柳棹歌含笑的嘴角立马被抚平,原本淡然的气质被风吹散,像是提线木偶一般循规蹈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