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第3页)
“早就醒了,嬷嬷听说,这个男子是溪儿在半路上捡回来的?”
越兰溪心中想着事情,回答也轻慢疏懒。
“对,在树林中捡到的。”
她收回嬷嬷手中正在编的长生辫,急匆匆领着春泥往外跑。
“嬷嬷,我先去看看他。春泥,走!”
后山隔前山二里地,中间是一个宽阔的练武场。
经过练武场,便到了寨子中村民住的地方。
井然有序的房屋,排成好几排,方方正正的房屋布局,往前走,一飞泓从山上直流而下,灌入八口井中。
越兰溪的院子不在此处,而是在山上。山坳里辟出的小院,青石板铺地,围虎皮石墙,院门是乌木镶铁,正屋三间青砖瓦房,檐下悬玄色帘幔。
掀开帘幔,屋内正中摆乌木大案,案侧立兽首兵器架;东西厢房各一间。
推开东厢房,映入眼帘的便是男子端正坐立于床边,眉目清隽,眼上缠着素白绫缎,末端轻垂颈侧,鼻梁高挺,唇线利落,周身萦绕这疏离如霜的冷寂感。宛若月下孤石,不染尘嚣。
“如何了?”
“寨主,他应是中毒导致双目失明,身上多处致命伤均以处理好。”陈大夫合拢医箱,站起身朝越兰溪作揖。
“没事没事,能动就行。”
越兰溪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说得陈老头脸色通红,支支吾吾地说:“他。。。。。。他还不能行事。。。。。。”
春泥当即明白他俩对话牛头不对马嘴:“说什么呢?陈老头,别污了我们寨主的耳朵,寨主说得是能去前山成亲就行。”
陈老头汗颜:“可,可,成亲倒是有余力。”
“老夫就先告辞。”
床上的男子明明也是局中人,却像旁观者一样默不作声。
他转过头,没缠紧的绸缎从眼睛落下,稳稳落到脖颈处:“你是越兰溪?”
他双眼无神,却能准确看向越兰溪的位置,抬头,“看”向她。
现下五月,正值暑气蝉鸣,他换上一身素白里衣,像出尘脱俗的冷美人。
越兰溪豪横地坐到他身旁,单手撑在他身侧,逼近问:“是,我是越兰溪。”
她勾起男子的一丝黑发,邪气一笑:“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这副浪荡纨绔模样,让春泥没眼看,咬牙纠正她家寨主:“寨主,注意仪容。”
越兰溪瘪嘴:“这叫反派,你不懂。”
春泥扶额,她家寨主除了习武练武之外,最是痴迷话本,常常说她应该是书中最大的反派。
“我叫柳棹歌。”他声音如泉水,听着像是羽毛轻扫心尖,酥麻又舒服。
越兰溪欢喜,随意捡的男子,容貌声音俱佳。
看着他失神的双眼,语气里全是可惜:“声音真好听,可惜瞎了,要不然给我念话本子多好。”
“不过,没事,你嫁给我之后,我肯定会将你眼睛治好的。”
“呵。”柳棹歌喉咙里滚出一声笑,他眉梢微挑,扬起一抹春雪消融一般的笑:“你说,你要娶我?”
他的声音带着魅惑,语调甜得发腻,细细听来,像是被一条毒蛇缠住,轻轻摩挲越兰溪的耳廓。
越兰溪毫无察觉,染红指甲的手指勾起他下巴:“对,我娶你,今晚我们就入洞房!”
“走走走,春泥,我们去厨房转悠一圈,视察一下。”说起今晚的宴席,越兰溪就有些饿了,拉上春泥的手,还不忘记吩咐下属:“替他把衣服换好,别误了吉时。”
下属抱拳回了声“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