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权杖七(第2页)
细长还沁着血珠。
“快看,那个傻子又坐在那发呆了!”
“真是他!”
“哎哎,他又穿上那件垃圾堆里翻出来的垃圾衣服了……真是老土……”
稚嫩却尖锐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划破了男孩原本呆滞空洞的眼神。
——这不是什么垃圾。
这是他八岁的生日礼物。
就算它的确是妈妈从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也是他最最宝贝的一件训练服。
可现在,这件训练服却溅满了泥点子。
男孩机械地转头去看说话的那帮人,祁誓的目光也随着他移动。
远处伞下的孩子们都穿着质地细软的运动服,皮肤白嫩。最前面的那孩子看起来跟男孩年纪相仿,胸前还挂着一枚闪着亮光的金牌。
男孩的目光触及那抹金光,忽然炽热地亮了起来。
“第一……”
他干涩的嘴唇一张,嘴角就沁出了鲜血。
“第一明明是我。”
“又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伞下的孩子们又是一阵哄笑。
男孩没有说谎,此时此刻这话却也不对。
他曾经是这个村子里最有田径天赋的孩子,镇里田径队报道的前一天,父亲还承诺开完这趟观光船就给他买一双新款的球鞋。
他坐在田埂上等啊等,等到倾盆而下的大雨把他整个人淋湿,却等不到一个不能再回来的人。
父亲却被狂风暴浪永远留在了深海中。
只留下病弱的母亲与他相依为命。
母亲的病不能干重活,终于走到了连起身都困难的地步。
好不容易等来了镇上的大商人主办的少年马拉松,听说第一名的那笔奖金足够他给母亲买一瓶救命的魔药。
男孩如愿拿下了第一,除了奖金,他还想摘一朵沿途的雏菊送给母亲。
可当他捧着从终点摘来的雏菊回到颁奖台,原地却只剩下残风中被刮破的海报立牌和他。
金牌不见了,奖金也不是他的。
一切都被人轻飘飘地抢走了,原来根本没有过所谓的公平竞争。
一些希望都被抢走了,男孩却没有放弃母亲和自己。
他安慰自己:今后还会有无数个第一。
打零工整的钱最终凑够了给母亲买魔药的钱,可药却并不起作用。
像是受到了某种诅咒,从那天起,他从男孩成长为男人,再到垂垂老矣,他的一生中拿过无数个第二,却再也没有拿过第一。
祁誓在这抹回忆的幻想中似乎没有实体,但却能听见男孩被执念捆住的心声。
男孩的心嘶吼着,挣扎着,被黑雾包裹的身体却跌跌撞撞地朝带着金牌的孩子扑去,浑然看不清原本的样子。
“这是我的第一!”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