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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独使至尊忧社稷3(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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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颐正等着出门。

他养在深宫,喝的药比见的人多,自从上次玉祥楼看了一番人潮以后,就心痒难耐,总期待再来一个什么狂欢节庆。

正月大部分时间他都在养病,病刚养好,屁股又开花了。他不怪妙觉摁着他横冲直撞,转头把周易书的来源暗示给了乐寿,乐寿滔滔不绝骂了薛洽半个时辰,薛洽被骂得臊眉耷眼,被迫承认自己是世上第一登徒淫魔,乐寿才放过他。

李颐解了气,不由一笑。

薛洽转眼过去,见李颐轻轻抿起唇,面容生动起来,不知他怎么开心,又不知他怎么不开心,连忙凑过去。

李颐倒转笔头敲了他头一下,恶人先告状:“那天我找不着书,想你房里有没有,就去你房间翻了翻,打开来以后才发现不对,你怎么会把书藏在这里?”

他的意思是说薛洽应当藏在自己家里,隐蔽一些,毕竟值房是公用的,随时可能被人发现。

薛洽怏怏道:“这不是没办法嘛,我爹管我严,小时候我背错书,二话不说就往死里打,要是让他知道我看这种书,非把我脑浆子抽出来不可。”

李颐听罢,惊道:“大舅舅竟然这样?”他记得薛洽的父亲薛如曜因早年在战场遭了血煞后,转而开始信仰佛教,为人更是谦和温良。

薛洽正要卖可怜,夸张道:“殿下不信,臣背上还有疤呢,臣有一年急着去后院玩,走得快了些,被他看见,他当场就用手炉砸我,我一躲,炭火淌在背上,衣服都烧焦了,可疼啦!”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没有恨父亲的暴脾气,就是有点羡慕李颐,李颐这样被皇帝捧在手心,不管做什么,怎么做,都是最好的;像他,自己亲兄弟五六个,堂兄弟七八个,连谁先会走路、谁先会说话都要比一比,就说他来伺候李颐,那也是过五关斩六将。不打能成么?玩着玩着,前途就给玩没了!

却不想李颐听罢,蹙眉怜道:“怎么不早说,我这儿有祛疤药,不知道还管不管用?”

薛洽讶然无语,支吾道:“我在殿下身边,他已经不打我啦……而且他是军旅出身嘛,带兵打仗的人,难免脾气大的。”

当然,他爹以为打孩子这招能让孩子出息,故技重施变本加厉,苦了弟弟妹妹们,这也是后话,和他没关系。

他早就前途一片光明。

可在李颐如水的目光下,他忽然挺后悔自己说些这些话来博可怜,又想把自己背上那块小疤抠出来叫李颐心疼,想来想去,他没办法接受李颐的同情,他受不了,他快给李颐的眼睛烫化了,烫得醺然欲醉、翩翩起舞,眼睛也睁不开,只能回避——

“所以我也不敢把书藏在家里,就想着带来,就是被人看见了,大家一起看看,咳咳,也、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谁知道给您看去了!”

李颐屋里全是书,光周易就有古来名家注的十几个版本,丢了一本还有一本,为什么要到他房间去找?

不管了!谁让李颐就是去了?这顿骂挨的不冤。薛洽心想自己该骂,又急道:“您怎么能看那个呢?”

李颐奇了怪了:“我怎么就不能看了!”

薛洽说:“那书粗制滥造的,书页划了手怎么办?上面字还印的不好,画也是拓的,臣明天给您带两本手抄手画的,保准……”

乐寿气沉丹田:“薛!小!郎!!!”

薛洽这才发现乐寿早到了他身后,李颐看得一清二楚,就是没提醒他:“哎呀殿下您怎么不告诉我呢!”

李颐在思考一个问题。

如薛洽所说,那书是粗制滥造的,肯定挑着最刺激的步骤来,肯定是有些东西画简略了,没让他学到,不然怎么会这么痛呢?

当然,痛到最后,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思在里头,但总体还是痛的。

他身体虽然不好,总体受内伤多,外伤是舍不得碰开一点的,那次过后流了好几天血,心里也有些害怕,半个月都不敢轻举妄动,得再学一学不可——这事也没办法,又不能叫妙觉学。

他虽然叫乐寿悄悄去买一些,就是,不同寻常的膏,总之是专用的,并不是擦脸的兼职那种膏,最好能用了叫人舒服的,但,膏只是外物,他自己得再琢磨一下!

等乐寿走了,李颐又给薛洽下指示道:“那手工画的,你给我拿几本来。”

薛洽心想你叫我给你演都成啊,李颐都十八岁了,再不看人都傻了。于是热津津地点头,又听李颐补上一句道:“要男的。”

“那女的一个人也来不成事儿啊!”

“两个男的!”

薛洽心想李颐看着文弱,心思还挺花:“三个人啊?”

李颐“啧”了一声:“只要男的!”

薛洽沉默了。

李颐和他说话之前正在练字,巨大书案上摆着名家原帖,重华宫四季如春,他没束头发,穿一身月白色的曳地袍,广袖挽起,露出一段手腕来,薛洽看见他的脉,蓝色的,细溜溜交织。

他上去把李颐的头发拢在脑后,央道:“我看也别拿了,您要玩儿,拿我试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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