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就当我疼疼曾经的自己(第1页)
这病疫来的快,来的也稀奇。
对于百姓来说,无非是平凡生活中,突兀闯进异端祸事。他们避免不了也逃不了,只能想方设法去尝试,去接受。
许是小镇风太冷,吹的时逢喉头干涩,他问:“所以,你是想变成掌柜那样的怪物?”
“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姑娘垂眸逗着小童,浓密的睫毛配这青色皮肤很是怪异,“对啊,变成那样,或者能好活些,说不定我还能回到城内捏。”
“回到城内?你疯了吗!”
姑娘不理解为何方才还温润端庄的公子,突然咆哮癫狂起来,被吼的发愣,迅速回头环视四周,颤声回答:“公子你小些声,别引来某些不该来的东西。这个地方邪门的很,不对,是整个古申州都很邪门。”
“我不想方设法融入他们,还能干什么呢?”姑娘反问他,“逃的太久,在乱世中不说活不下去,我甚至都快忘了我是谁了。”
慢吞吞的女声,不紧不慢地敲打在时逢心间,姑娘身影逐渐模糊,他恍若看到现世,那个蜷缩拼命讨好别人的少年的模样。
在黑的世界,是不融丝毫白的。白鹤是不会去争抢乌鸦的栖息地。
现世他也这样的,拼命融合,拼命讨好。到最后获得了什么?还不如一刀来的痛快。
暗处中的少年忽然泄力了,重重的拉起车帘,不欲管外面的事。
正当姑娘哄着孩子,要走时,声音又闷闷的从内传来,语气颇重,他说了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哦,那管我何事。这里没病患,你走吧,最好是自寻死路。”
一方薄薄布料,隔绝两方世界。
夜色太晚,那些藏匿在晚间不该出现的东西,正逐渐复苏清醒。
车厢内,时逢缩在狭小的角落,后脑勺狠狠磕在两面车壁相连地缝隙处,这个角落角度,不用特意掀开车帘,也能看清外面的情况。
奇形怪状不成人形的怪物肆虐,奇形怪状,通体青灰,口吐人言。
走尸成为智尸的行程中,也不是一帆风顺。
马车是法宝,时愿的东西自然都是上好的。时逢享受到心安理得,在里面十分安全,他不用去探究在外面的东西。
他自认他就是这么个人,是个集天下贬义为一体烂人。
就算是这样,那颗世俗伤了千万遍早已失去生气的心,依然在鲜活跳动。
时逢以为自己心如铁石,唯一的良心已经在穿越那颗死了。
他恨所有人。
但现在来看,他好像高估了自己。人心都是肉做的,他会疼,会哭,会释怀,会怅惘。
故,当时逢看到姑娘时,时逢不可避免但想到自己,想到曾经。
车帘虽然关闭,但挡不住的凉风,一丁点的,缓慢的从下边缝隙中渗透进来。
扑在时逢面上,扑开湿热痕迹,显得有些冰冷。时逢感到眼睛酸涩难忍,眨眨眼,欲坠的珠透不开模糊视线。
想到什么,他忽然低头,摩挲着手腕上的咬痕。
时间冲淡此处痕迹,可散不开记忆中的触感。
少年的眼在黑暗里格外亮,跟想通什么事那般。
【系统?你在吗?】
时逢本来想试试,不太抱有希望,毕竟系统自从那次故障后就来去无踪,他也不确定什么时候系统在线。
出乎意料的是,脑海里的系统应了。
【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