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少爷跪祠堂(第1页)
时逢忽然很想知道,要是剧情彻底改变,这个世界会发盛什么。
此想法方冒头,神魂就一阵刺痛,仿佛有人拿着钝刀,将皮肉硬生生切磨开。痛感牵扯神经,强迫时逢支撑眼帘。
水镜荡漾蓦地腾升无数黑雾,时逢预感不对,却为时已晚,被黑雾包裹时,意识回笼。
四肢的触感随着清醒慢慢恢复,药炉药香纷飞,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叫嚣着唤醒时逢。
少年缓慢掀开长睫,抖动几下显露的眼眸瞳色极淡,宛如折射阳光的水晶,清澈透亮,澄澈如秋水。
入目的陈设无比熟悉,不远处的药炉正晕染药香,帷幔外的烛火幽幽,一切显得祥和又平静。
如果能忽略身后那具火热的躯体,那就更好不过了。
少年因着刚醒缘故,脸色泛白,声音也有些哑。时逢侧身撞进暮溪风胸膛前,被暮溪风抱了个满怀,意外的问:“你怎么在这?”
“谁准你上我的床了。”
面对二公子的质问,暮溪风也不慌张。见时逢精神气好,甚至又伸手搂了他一把,紧盯着时逢,眼底闪烁,“我是为了少爷。”
暮溪风义正言辞的说话,根本不觉得自己这种举动有错误,眼睛滴溜溜的望向时逢,那模样颇像餍足后卖乖的小狗。
“我担心少爷体寒,特地来暖床。”
时逢可不领情,翻了个白眼,软绵绵的朝着暮溪风扇了一巴掌,“谁要你暖床了,脏死了,给我滚下去。”
话罢,恶毒的顺着力道捏了捏暮溪风脸颊。接受到暮溪风错愕的眼神,时逢眼里划过狡黠,笑着找到暖和的位置蹭了蹭。
“我睡了多久?”埋在暖乎处,时逢有些犯懒不想动。
暮溪风回他,“七天。”
暮溪风跟时逢一同躺在床上,盖着同一场被褥,心思各异。指腹探向少年苍白的皮肤,轻轻按压就能留下细微红痕。
眼底闪过暗光,声音似叹非叹,带着无奈缱绻,“少爷呐,你昏睡了七天,我陪你了七天,暖了你七天。”
时逢不接茬,眼神一转,翻了个身撑着身子与暮溪风脸对脸。气息尽数打在对方脸上,熏的脸颊发红。
时逢不禁笑了,眉眼弯弯,开口却是无情,“是我让你陪着的吗。”
时逢就是这类人,虚假,冷漠,自私自利。
他心情很好,暮溪风崩塌的表情赏心悦目,也乐得去哄他几声,“溪风啊,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二公子声音沙哑,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新淡雅。漫不经心的唤人,不像是喊着人名,更像是唤着心爱的乖巧的爱宠般。
饶是这样,暮溪风也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不待他回应,屋门“啪”的一下被人从外面破开,来者周身荡开灵力混着戾气,压的人喘不过气来。
“我倒是要看看谁是谁的人。”
浑厚的声音自天地劈来,震的时逢一惊,下意识在暮溪风胸膛处拱了拱。
明明两人清清白白,什么也没有,但时逢就是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怪异感觉。
时衢瞪着床榻上近乎相拥的两人,眉心紧蹙宛如看到什么恶心画面,他讽道:“不知羞耻。”
“嗨时道友,话也不能这么说,年轻这一辈儿可跟我们不一样。”
从时衢身后踱步来个白胡子老头。
老头很矮,跟时衢站在一起,只能到达时衢腰间高度,乍一看如同个成精的不倒翁。老头白胡子意外的长,垂地直到脚尖处。
他乐呵的说着,一双透着精明的眼若有实质的投到时逢身上。
强加在身上的威压减去,顿时轻松不少,时逢得以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