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野的身世（第3页）

“因为，我是赫喜扎的女儿。”

“说吧。”盛春临从后视镜中看了阿婷一眼。

棠溪书也感到震惊，众里寻她千百度，结果所寻找的人一开始就在身边，“说吧，说你们今天究竟是怎么打算的，你的条件又是什么？”

“其实就算我们正常带路，今天，你们也不能去得了东村，因为东村有灵庙庇护，只有禾族的人才能识破山间屏障，进到这个村子里。”

“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带我们去。”盛春临冷漠地复述着。

“你们是专门的人贩子团伙吗？”棠溪书开口道。

“不是，哪有那么夸张，禾族的人不能随意杀生，他们顶多是拿了你们的钱财再把你们扔到山脚下。那有回程的大巴车，一天一趟，免费的。如果外人问了，就是山神动怒。”阿婷微微皱眉，对这种误解感到不爽。

“那把我们抓回去是什么意思？”

阿婷没想到随口说的这句话被记住了，无奈坦白：

“虽然不能杀生，可禾族人男人多，又缺媳妇，我今天本来跟他们说好了把你们放回去，你们却中途跳车，搞得我难堪。”

其实她是为了吓唬两人才这样说，东村人世世代代以农耕为主，戾气没那么重，这些偷钱的家伙也是在村里人的默许之下，帮村里赶走外来者。

“你还有脸说！拐卖妇女，罪加一等。”棠溪书听着就来气，亏她昨天还真心地夸这个小丫头。

“你跟他们干了多久了？”盛春临也感到极大的不适。

“我说了这只是我一个副业，哪有什么跟不跟，你们俩是我的第一单，唉。”

“你要我帮你？”

“我有一个妹妹，今年15岁，你得让她上学，让她走出这块地方。”一说到正经的内容，阿婷褪去了吊郎当的语气。

“所以你回到那拉姆，不是自愿。”

“我实话跟你说吧。上个月有人来这打听过我母亲，我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阿婷有些犹豫，毕竟这算不得光彩的事，“我母亲生过四个孩子，我是第二个。

当年，母亲生下第一个孩子时，在灵庙里求过签，说是灾星，到医院一生竟然是个不正常的孩子。

本来母亲是想要留下来的，父亲背着她把孩子送走了。

后来，母亲没有儿子总被嚼舌根，生下了我，不是儿子，生下了妹妹，还不是儿子，直到第四次怀孕，她终于生下了自己儿子。”

“你回到那拉姆，也是因为你母亲么？”盛春临缓缓开口，她对于这世界上悲惨的女人，总是有一种超乎本能的同情。

“不是，是父亲拿妹妹要挟我，如果我不回那拉姆，他会让妹妹嫁人。她才15岁，我不能看着她掉进火坑。”

棠溪书越听越觉得这个戏码熟悉，“草，这不跟姘儿爹一样吗？”

平时冷静大方的棠秘书接连爆两次粗口，可见今天的事有多让她气愤。

“其实非禾族的人，也可以进到东村，对吧。”

阿婷没有想到盛春临这么快就识破了她的谎言，“你在说什么？”

“为什么不让我们去找赫喜扎？”盛春临追问道。

“没用的。

母亲的第四个孩子，从山上掉了下去，死掉了。母亲也跟着一起跳了下去，没有死，但是疯了。你们没必要再去刺激她，你们得不到想要的答案。”语气冷淡地叙述，阿婷像是不管已事。

“这么多年，你母亲从来没找过一次她的第一个孩子吗？”悲剧摆在面前，棠溪书也无法保持冷漠。

“没有，因为哥哥这件事，母亲在村里颜面尽失，怎么可能还会找寻这个孩子？”

盛春临捋了捋脑子里的思路，开口道：

“阿婷，你今天是打算把我们迷晕，再过来救我们，同时要挟我们救你妹妹，对吗？”

阿婷没想到自己搅了半天浑水还是被识破了，叹了一口气，“看来我找对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