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野的身世(第1页)
盘山公路绕了很久,车窗外的景色一路从城市边缘的稀疏楼房,过渡成大片潮湿的山林与低矮村寨。偶尔能看见远处升起的炊烟,风一吹,又很快散开。
“还没到么?”盛春临把头从窗户一侧转过来,她第一次来这么偏远的地方,心里莫名有股异样的感觉。
昨天秦向珍跟何野一起出去吃饭了,何野给她拍了照片,照片里笑得很开心。
看来把秦向珍介绍给何野是正确的。
“马上到了,喝点水吧。”阿婷坐在前面,递过来两瓶还未开封的水。
“第一次见这个牌子。”水瓶的包装朴素,上面印着圣泉的商标,该有的信息倒都有,看起来不像是三无产品。
“是我们那拉姆本地的品牌,山里的泉水,我们祖祖辈辈喝大的,只有我们这有。”阿婷的语气粘上几分自豪。
“是吗?那拉姆自然景观不错,你们这怎么没好好发展发展旅游业?”伸出手制止了棠溪书拧开水的动作,盛春临开口问道。
棠溪书立刻明白老板意思,内心警惕,自然地把水放下。
“旅游业也有,只是离发达的地方太远了,又不是首府,很少有人会专门坐几个小时飞机来这边玩。而且,我们这禾族的人比较多,大家信努拉教,不愿这份宁静被打破。”
盛春临开口问道:“所以你导游的工作不景气也是因为这个?”
“嗯,有一部分影响。”
“你做导游多少年了?”棠溪书接过话茬。
“干了五年了。”
阿婷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如果干了五年向导,怎么都跟上大学的说法有些冲突。
棠溪书庆幸自己刚刚没有喝下水。
“平时来东村的人多么?”
“不多,一个月来不了几个。”司机突然开口,回答地干脆,语气中有一丝可惜。
“一般别人来东村都是干什么啊?”
“我们村里有个灵庙,只有禾族的人才知道,也只有禾族的人才能进去,偶尔其他地方的禾族会来这求福。”
“诶,你知道东村有个人叫赫喜扎吗?”棠溪书开口道。
根据调查,当年在仁心医院生下孩子的禾族女人,就叫赫喜扎。
“知道,你们要找她的话,我直接带你们去……”
阿婷的声音越来越弱,眼前的景象也有些模糊,
不好!
盛春临心里一惊,她摇了摇头,死死拽住棠溪书,几乎没有思考就推开车门拉着她一起跳了下去。
砰——
盛春临的身体猛地撞到山路边的护栏上,又因为惯性往前滑了几米。
最先受力的关节处已经开始往外渗血,零碎的布料与砂砾混合在一起嵌进皮肤里,血肉模糊。
有了盛春临抵挡冲力,棠溪书的状况似乎好一些,但五脏六腑搅在一起缠绕,似乎是有推土机在肚子里压,双手手掌也被磨破,在不算平整的马路上留下两道血痕。
巨大的疼痛让两人从昏沉中清醒起来,棠溪书干呕两声,吐出来了一口血。
“盛总……怎么回事……”
“车里有迷药。”盛春临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微微活动着自己流血的膝盖,巨大的冲击力让关节麻木失控,身体像是个失去了提线的木偶。
“草,疼死老娘了。”棠溪书用手背抹了下嘴角的血,咬牙切齿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混着血的口水,又忍着身上的疼痛转过来,“盛总,你还好么?”
山源辽阔,盛春临一身黑衣巍巍而立,风吹得衣角猎猎飞舞。
“没事。”
“这阿婷看着老实,没想到竟然想对咱俩下黑手!”
“小心些,这个地方不太正常。”血流过膝盖滑向脚腕,滑腻的触感让盛春临微微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