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第3页)
池逍却没动静。
他盯着她,很久之后才开口:“池旎,最开始喜欢的不是我吗?”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促使池旎再度睁开了眼。
没等她应声,池逍接着说,语气却带着不解:“不是为了和我赌气,才把裴砚时和裴津渡牵扯进来的吗?”
“怎么就不能嫁给……”
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些什么,池旎打断他的话,冷声提醒:“哥,你已经结婚了。”
池逍没有丝毫犹豫:“我说过,我和纪昭昭是协议婚姻,只要你愿意,我明天就能离。”
“那昭昭呢?”池旎转过身来,从床上坐起,直直地看向他,“她凭什么要因为你,背一个离过婚的头衔?”
池逍被问得愣了一下,片刻后才应声:“和她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又是这句话。
当初他说要和温颂分手,她问他把温颂当什么,他也是这么说的。
生理性的排斥和厌烦袭来,池旎下意识蹙了蹙眉,脸上是难掩的厌烦:“池逍,你真的挺幼稚和不负责任的。”
“我很为温颂和昭昭感到不值。”
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说,也应该看懂了池旎此刻的神色。
他抬了抬手,想要去解释:“妮妮,我……”
“青春懵懂期,会分不清,有些感情是喜欢还是感动。”池旎看着他,一字一顿,“但现在我可以确认的是,我喜欢的人并不是你。”
“是。”池逍咬着牙点了点头,“我他妈当初确实是个胆小鬼,不敢承认自己的那点龌龊心思,还做了很多恶心的事儿。”
“但是池旎,这些年我对你,问心无愧。”
“你和池明哲很像。”池旎笑了下,再次开口,将两人的可能性彻底扯断,“但我不是我妈,我不想也不会成为她。”
……
裴家祠堂的四角天空看不见任何星星,夜色浓得仿佛泼了墨一般。
祠堂里没开灯,只有供桌上的几支白烛燃着。
烛火被穿堂而过的夜风吹得摇摇晃晃,将跪在蒲团上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裴砚时跪了多久,他自己也记不清了。
膝盖下面的蒲团早就被冷汗浸透,脊背却依然挺得笔直。
他垂着眼,盯着面前青砖地面上的某一点,一动不动。
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他没回头。
脚步声却越来越近。
裴老爷子在他身旁站定,身后跟着两个管家。
一个捧着藤鞭,一个端着托盘,托盘上放着一碗酒。
裴砚时侧身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