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第3页)
她明明没哭,可是攥着娃娃的小手却骨节发白,瘦弱的肩膀也在微微发抖。
池逍好似愣了一下,而后眉头轻轻蹙起。
不知想起了什么,他忽地看向沈清白,换了话题:“舅舅,我的生日礼物,你是不是还没送?”
可能是难得见他这么乖顺地喊人,沈清白顿了几秒,继而笑道:“你想要什么?”
池逍下巴扬起,指了指池旎:“我想要个妹妹,你想想办法,把她送我,怎么样?”
众人都当这是小孩子富有童趣的一句玩笑话。
但是池旎却因为这句话,真的被带到了北城,踏入了池家的大门。
继而改了名字,有了父母,还有了处处护着她的哥哥。
……
岑妄的话再次浮入脑海。
池旎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池逍会当众承认,说她是池家拿来作秀的养女,说他没她这个妹妹。
所以当初裴泽说这些话时,池逍听进去了,也是认同的,是吗?
白炽灯晃得人眼睛发酸。
池旎闭了闭眼,攥紧衣角,声音中泛着长久没讲话的哑:“裴砚时,带我走吧。”
“好。”裴砚时没有丝毫犹豫,撞开池逍的肩膀,几步走到池旎面前,又蹲下身去,“上来。”
“不用,我自己可以。”池旎逞强地摇了摇头,按着他的肩膀直起身来,往门外走。
她背脊挺得笔直,没有回头,也不带一丝留恋。
决绝得仿佛在说,既然你不认我,那我也不要你了。
跟着裴砚时回到市中心医院旁的两室一厅。
池旎率先去的是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她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脑海里反复闪现的是岑妄恶心的触碰。
她拿起沐浴露,挤了满满一手,开始用力揉搓自己的脖颈、手臂,所有被触碰过的地方。
皮肤被搓得发红、生疼。
仿佛只有通过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才能洗刷掉那种粘腻的耻辱感。
可能是见她久久未出,浴室外传来敲门声。
裴砚时低声唤她:“妮妮。”
心底的余悸未消,池旎一个激灵,本能地裹紧浴巾。
意识到敲门的人是谁,她才闭上眼,轻轻松了口气。
打开卫生间的门,便撞见了裴砚时。
他没换衣服,也没洗手洗脸,好像一直在门口守着。
他白衬衫上沾了星星点点的暗红,脸上挂了彩,眉骨和唇角的淤青混着血痕,甚至有些触目惊心。
好像他才是那个受到凌辱的人。
池旎一直觉得裴砚时是一个脾气很好,也很会忍的人。
她没见他发过什么火,除了教训裴泽那次外,也没见他动过什么手。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见他这么愤怒地好像要把人往死里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