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2页)
池逍的表情和裴砚时的神色在眼前交织。
心头如同缠了一团乱麻,越理越乱。
……
电话这头。
“嘟…嘟…嘟…”的忙音传来。
干脆、利落,带着她一贯的骄纵和决绝。
裴砚时缓缓将手机从耳边拿开,任由手臂垂落,指尖却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后脑抵在墙上,高烧带来的眩晕感促使他闭上了眼。
无力感席卷全身,就好像是跋涉了千山万水却发现自己仍在原地。
口袋里是方才酒局上有人递来的一盒烟。
他从小就讨厌尼古丁的味道。
也一直不理解,为何会有人把这种有害健康的东西,当做解压的神药。
他拇指剐蹭着烟盒的一角,尖锐的摩擦带来的疼痛,稍稍缓解了心头那股无处发泄的闷痛。
可是不够。
他鬼使神差地抽出一根烟,咬在唇上,而后缓缓低头拢火。
像昨晚一样,再次因为同一个人,突破了自己坚守多年的底线,迷恋上了本该讨厌的东西。
猩红燃起,烟丝呛人。
烟雾过肺后,在感冒的加持下,是猛烈的咳嗽。
外面的声响惊动了庄文杰。
他推门出来,看到眼前的一幕,语气是难掩的震惊:“裴砚时,你怎么开始学抽烟了?”
咳嗽渐渐平息,裴砚时不动声色地把烟摁灭,并没吱声。
庄文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但是也不能玩儿命啊。”
“喝了酒,药也没吃,打完电话还不进来休息,这么下去有几天够你活的?”
“死不了。”裴砚时淡淡地勾唇,仰头望向灰沉沉的天空。
还是没有月亮。
还是没有她想看的月亮。
庄文杰跟着他仰头往天空看了一眼,又偏头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眼前的人有些可怜,继而保证似的:“老裴,你放心,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说完,他又忿忿不平道:“极影真他妈的不是人,明明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挖你墙角。”
裴砚时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一下,像是在艰难地吞咽某些难以言说的苦涩。
许久之后,他才自嘲般开口:“想要得到她,总要付出些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