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第2页)
裴砚时闻言神色微怔,而后唇角浮上一丝淡嘲。
他目光上移,直视她的眼睛,语气近乎逼问:“那我该喊谁的名字?”
突然的压迫感,池旎只觉得莫名奇妙。
她也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什么?”
教学楼前是一排国槐,树上的蝉鸣声此起彼伏。
聒噪得让人心烦意乱。
裴砚时敛了敛心神,接着说:“你昨晚亲我的时候,喊的是……”
“裴砚时。”池旎猛地反应过来,扯住他的衣领,急切地将他的话打断,“你到底亲不亲?”
语气是质问,她的手却在发抖,眼睛里带着哀求。
求他别说。
求他给她留点尊严。
裴砚时把衣领上的手掰开,动作不算粗暴,却足够坚定。
他直起身来,又别开眼去:“我说了,我暂时没谈恋爱的打算。”
停顿了片刻,他又说:“所以池旎,也给我留点尊严。”
他的意思,池旎这次彻底听懂了。
他不想成为她和池逍赌气的工具。
不想她为了维护自尊心,口是心非地戏弄他。
不想被她违心地撩拨,听她说那些假得要命的喜欢。
手心的汗意迟迟未消,池旎垂下胳膊松了松手指。
喉间涌上一股涩意,她强撑着弯起眼角笑:“抱歉啊裴砚时。”
静默无言,只有树上的蝉叫得更起劲了些。
池旎莫名觉得委屈。
她这些年来顺风顺水,想要的东西只需要撒个娇,就会有人争先恐后地送到她手上。
哪怕犯了些小错误,也从未有人对她说过什么重话,她也很少为自己做过的事情道歉。
池旎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往校门口的方向走。
察觉到她的意图,裴砚时捉住她的胳膊:“我送你回去。”
明明都说了讨厌她死缠烂打,现在又在装什么绅士?
“送我?”池旎觉得有些好笑,话里也带着刺,“是通过又臭又闷的出租车送我?”
“还是通过我会不小心占你便宜的地铁送我?”
密密麻麻的刺扎在人心头,当事者面上却并无半点异样。
裴砚时落在她胳膊上的手掌缓缓松开,只是没辙似的叮嘱:“那给李叔打个电话,等他到了再出去。”
“我不用你教。”池旎没好气地应声,继而掏出手机,却发现手机早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了机。
她懊恼地连按几次电源键,屏幕依旧漆黑一片。
池旎没记过什么号码,有事都是直接翻通讯录。
现在手机亏电打不开,她不但喊不来李叔,连地铁或出租都没钱支付。
这种无助让她更加烦躁,却又不愿意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