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第2页)
片刻后,他带着水杯回来,双手递到阮玉面前。
见他这副模样,阮玉也懒得再问,撑着床起身,接过水一饮而尽,开口道:“还要。”
李清平什么也没说,转身又倒来一杯,站在床边看着她喝完。
阮玉将杯子递给他,问道:“三丫娘呢?三丫呢?”
李清平本已打算离开,闻言又向她看来。
二人相互对视片刻,李清平拿杯子的手收紧了些,好一会才摇摇头。
阮玉一愣,追问:“死了?”
李清平摇头。
“受伤了?”
李清平点头。
阮玉松了口气,费力地挪动双腿,翻身下地:“我去看看她们。”
可她伤势未愈,刚踩在地上走了两步,就扯到了伤口。
撕裂的痛楚在一瞬间顺着经脉席卷全身,阮玉尚未来得及反应,便一个趔趄向前倒去。
似是对这般情形早有预料,李清平上前一步,稳稳地接住了她。
阮玉眼前发黑,攀着他的手臂忍耐好半晌,仍觉得四肢麻木,背后的伤口一抽一抽地疼。
见她脸色发白,好半日没有动静,李清平扒开她紧攥自己衣袖的手,将她扶回床上,而后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又折返回来,拉过阮玉的手写道:“请医师。”
阮玉方才被疼出一身冷汗,神志也有些不太清明,这会伏回床榻间,才稍稍好转了些。
她看了看自己手心,又盯着他的脸看了看,摇摇头:“不必,村里只有一家医馆,让他去治三丫母女便好。”
作为入行多年的刺客,每到一地,阮玉都会先探清当地的医馆与官署所在。因此那日一进村,她便留意到了医馆前高高挂起的青幡。
平日里见惯了生死,阮玉其实并不在意三丫母女的死活。只要不是她亲自动手,那她们经历什么,都是她们的命,不关她的事。
可阮玉知道,师兄会在意,师兄会看着她。
即便是装,她也要装出一副怜悯关怀她们的模样来。
而李清平似是不明白,蹙着眉沉默了良久,才点点头。
他又在阮玉手心写:“想吃什么?”
阮玉想了想,实在拿不准他的厨艺如何,于是答道:“白粥,加一点盐。”
李清平又点点头,写道:“等我。”
作为绑匪与人质,阮玉总觉得他们二人当下的相处方式有些不太对劲,可背上的伤太疼,她没有多余的精力思考,便随他去了。
等李清平离开,阮玉强撑了一会,最后半伏在枕上沉沉睡去。
睡了不知多久,有只微凉的手抚上她的额头,停留片刻后收走。
阮玉迷迷糊糊地睁眼,见李清平坐在床榻边,一手端着碗,一手正从她额间拿开。
似是没想到阮玉会突然醒来,他愣怔一瞬,才将那碗往前递了递。
递过来发现阮玉行动不便,他又将手收回,自己拿起汤匙在碗中搅了搅,舀了半勺轻吹几下,送到阮玉唇边。
阮玉看了看那勺粥,又看了看他,摇头道:“你先喝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