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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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窄的巷子里,烤鸟的焦香勾出陈年记忆。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想起当年被人从店里赶出来的糗事。
杰!等等老子!
十七岁的五条悟脸上戴着一副圆溜溜的黑色墨镜,给原本凌厉的气势增添一抹可爱气息,但总是会被当成盲人对待就是了。
少年从身后扑上来时带起一阵风,习惯性地用手臂勾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明明悟还比他高出一点,却偏要靠在他肩膀上来回晃悠。
家入硝子早已经对两位笨蛋同期的相处模式免疫,随手推开一家居酒屋的木门。
三个人挤在吧台上企图点上一杯清酒,却被店员一眼识破均未满二十岁差点被赶出来。
零散的小事,琐碎的记忆,此刻却越发清晰起来。
三个人眼巴巴望着邻座大叔们的畅饮咽口水的模样,大概和现在蹲在路边看高年级生抽烟的小鬼头没什么两样。
后来,他们对于喝酒的念头也就不了了之了。
不知道现在悟尝过清酒的滋味了吗?
夏油杰驻足在居酒屋面前,十年了,这家居酒屋还是一点没变。
推开门,暖黄色灯光里浮动着烧肉的油香与醇酒的凛冽。身着深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他坐在吧台尽头,那个背影太熟悉了。
他在男人身侧落座时,对方忽然开口:夏油大人,真巧。
男人面前放着几串烧鸟,一樽清酒,打完招呼似乎在发呆,也好像没有。
夏油杰盯着菜单上十年未变的价格和菜品出神,实在想不起来当年点的到底是哪几样,最后点了和身旁男人同款的几串烧鸟,又加了份荞麦面。
您是不是觉得我很蠢?
西装男人终于转过头来。
黑框眼镜下的眼睛微微眯起,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像是在辨别眼前人的真伪。
这张脸太过清秀,甚至带着几分呆板,笔挺的西装裹着适中身材,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袖口沾着不知哪里蹭来的酱汁,整个人浸在居酒屋的昏黄里,像极了街边随处可见的颓败社畜。
跟那晚在古贺家见到的黑衣人给人感觉完全不同。
还没正式自我介绍男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我叫田岛拓也。
田岛拓也。
夏油杰觉得耳熟,觉得应该是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田岛拓也絮絮叨叨说着,根本不在意夏油杰是否认真听他倾诉,他只是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我是从小县城考出来的东京大学高材生。您这种地位的人肯定觉得这并没什么,现在大学生这么多可我是当年考生中的第一名,入学后表现优异,校招又进了古贺家的公司,前景一片大好。同学们都羡慕我,说我修了八辈子福气才能进古贺家哈哈哈他们竟然羡慕我能进古贺集团
那是我噩梦的开始。古贺优介,他毁了我一生,我以为他喜欢我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