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私会议储(第2页)
小厮在门外探头探脑,禀报道:“大人,邝大人找。”
于谦答应一声,匆匆穿好官服,踏出屋门。
邝埜人瘦了很多,但精神头很好。没有客套,直接一把拉住他,拽上门口候着的马车。
“走,我们聊点事。”他神神秘秘地说。
于谦随他去了。
邝埜是他的老上司,他打定主意,邝埜只要不是要和他投奔瓦剌的事,他都听一听。
。
马车辚辚驶过街头巷尾,最终停到一处幽静的院落。
院落对面是一处茶楼,繁华喧嚣像哗啦的水流声,潺潺流来。
院落尽头是寻常房型的住房,没什么特别的。
刑部右侍郎丁铉拘谨地站在门口,见到他们来,只是点了点头。
邝埜主动搭话:“还有谁没来?”
丁铉小声说:“胡大人已经歇了,仪长史片刻就到。”
于谦懂了,问:“白天的朝会没开够,晚上再开一场?还有什么要犹豫的地方吗?”
丁铉的神情又惊异又慌乱,想说话,但神情更加拘谨。他索性扭开头,不说了。
邝埜一愣,无奈又好笑地拍了拍前下属的肩膀:“如果大家都和于卿一样,那确实没有什么要犹豫的地方了。”
曹鼐在门后探出头,笑问道:“什么犹豫不犹豫的,在打什么哑谜呢?”
丁铉连忙摆手。于谦也没有再开口。
哑谜之所以是哑谜,就在于不能直接明说。“应该拥立郕王为新君”,还不是能在百官计定之前直接说出口的。
于谦走进屋内,屋内的人还不少。
吏部尚书王直,礼部尚书胡濙,户部尚书王佐,都察院右都御史陈镒,户部右侍郎陈循,工部右侍郎高谷,加上刚才搭话的文渊阁学士曹鼐,门口的兵部尚书邝埜和刑部右侍郎丁铉。
在朝会前排的文官基本上都齐了。
早上众官刚在左顺门打死了锦衣卫指挥同知,现在不用担心官员聚会图被锦衣卫画下来,交给孙太后。
于谦检查了下窗户和后门,确认无误后撩袍坐下,喝一口秾酽的苦茶。
半盏茶的功夫,郕王府上的仪铭长史来了。
仪铭朝众人见礼,众人回礼。丁铉关上门,各自就坐。
于谦认真听。
先是刑部右侍郎丁铉开口。
“我向郕王殿下请得令旨后,已经将太医院医士程礼从诏狱中。当时,他和太医院其他医士诊脉,俱诊出喜脉,但碍于王振的威势,只敢说是食欲不振。”
——是的,很离谱,但怀孕的事情是真的。
吏部尚书王直忧心忡忡。
“脉象喜凶,都不能阻拦瓦剌的攻势。”
——怀孕这件事不重要,赶紧的想办法集中力量应对瓦剌吧。
礼部尚书胡濙半垂着眼,仿佛下一秒就要睡去。
“危难之际,国赖长君。”
——还是要郕王殿下登基。
郕王府长史仪铭挺直腰杆,稳稳开口。
“总要按郕王殿下的意思,先清出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