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评的差异性(第2页)
等仆从们都退下,听不见对话了,她才警惕地问道:“王爷最近偶尔会摸肚子发呆,是什么缘故?”
朱祁钰心虚又踟蹰。但他转念一想,曾祖父是要走完8个月的投胎流程才会离开,伴随着曾祖父投胎的是他的怀孕,怀孕的后期肚子会变大,想瞒也瞒不住吧?
朱祁钰选择坦诚:“我梦见了太宗皇帝,他说,他要在我这里借住一年,然后离开。”
汪殊意沉默一秒,总结:“所以王爷也怀孕了。”
这句话是陈述句,可能可以辩驳,但可以辩驳的可能性又很小。
更精妙的是一个“也”字。朱祁钰只能无言了。
汪殊意深呼吸一口气,脚步不停,嘴也没停:“我们的女儿才6个月,你这个孩子很难是我的……好吧,首先重要的是王爷身躯不可有损伤……
“车轿的垫子要加厚,不能把胎儿震坏了。衣服要换得更加贴身柔软的。以防万一,孩子的衣物乳母也该提前备好……”
朱祁钰提醒:“我们真的不用养襁褓中的太宗皇帝。”
汪殊意再叹一口气,分不清是失望还是松泛,她接着盘算:“吃食上也要格外注意,鱼肉可以多补一补,野菜性温凉要尽量少吃,然后还要少吃活血通经的……”
朱祁钰张了张嘴,然后惊异地发现,他插不上汪殊意的话!
“平常要多走动,尽量避免后期四肢浮肿的情况,然后不要和人碰撞。晚上睡觉的姿势也要注意,尽量侧着睡——对了,”汪殊意严肃地看着他,“孩子是谁的?”
朱祁钰终于能严正阐明:“太宗皇帝,这是感而有孕。”
汪殊意冷笑一声:“皇帝也可以是感而有孕,但大家都说他怀了王公公的。王爷怀的会是谁的?舒良的?唐氏的?杭氏的?”
舒良是朱祁钰身边的一个内侍,平日里只听从朱祁钰的命令,谨小慎微,不收受他人贿赂——和王振比起来好太多了。
唐氏和杭氏都是后院的妾室。其中杭氏育有长子朱见济。
太宗皇帝没有挥舞长拳了,肚子里沉默得让人害怕。
朱祁钰艰难开口:“太宗皇帝听了会哭的。”
汪殊意低声喃喃:“其实我也想哭啊,怎么会有这种事呢?”
走路,持续不停的说话,都是试图转移注意力的方法。但真的是感而有孕吗?还是太宗皇帝,死而复生?
人鬼殊途,人死不能复生。再说了,太宗皇帝投胎到藩王身上是要做什么,难道是打算让郕王做郕燕王再次靖难吗?
真的假的,300护卫打20万大军?
那还不如相信郕王怀了舒良……啊,这实在是不可能,还不如相信太宗皇帝投胎呢。
朱祁钰看着思绪不定的王妃,想了想,好心地转移她的注意力:“如果你有问题想问太宗皇帝,你会问什么呢?”
汪殊意习惯性地摇摇头:“我想想吧……”
说着,她放下抓着朱祁钰手臂的手,恍恍惚惚地飘往后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