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宫拜见太后(第3页)
因此,对于孙太后接触政事,皇帝并没有多少抵触情绪。
——王直尚书想请见?那就去吧。
而毛贵是内侍,王振的手下。没什么特别的。
王直没有多言,拜别陛下,离开偏殿,当做自己没听到无法压抑的呕吐声,沉默跟在毛贵身后——
哎,又是一个姓王的内侍。
哎,陛下一定要亲征吗?
。
日光西斜,天色明亮。湛蓝苍穹几乎一碧如洗,只有几缕白云悠悠飘在宫墙瓦上。
王直只在清宁宫的宫门等了半刻钟,就获准入内。有女官领着他入殿,他隔着屏风,看着端坐的人影,郑重下拜。
屏风后的人影摇晃了一下,而后,孙太后的声音传出:“且不提留京之事。王尚书,此战如何?”
孙太后开口的语气,既是为儿子的骄傲,又是对战争的本能忧虑。
王直伏地,谨慎地说:“臣掌管吏部事,不知兵。”
孙太后追问:“依你之见!”
王直垂眼注视着殿内纤尘不染的地砖,年迈的膝盖已经隐隐作痛。他忍耐着答复孙太后。
“洪武以来,明军对北虏一向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王直竭力让自己的语气平直有力,客观陈述,“只是陛下身体有小恙,于朝会上呕吐,出征时间却就在3天后。臣切为之忧。”
“……”孙太后迟疑一瞬,“我儿在国事一向执拗,瓦剌又欺之太甚,必不愿为小毛小病拖延战机。”
“明军出征,克击瓦剌,是大明国事,”王直五体投地,头触地砖,“慈母爱子,请太医问诊会案,则是陛下私事。”
孙太后迟疑半晌,终究叹一口气,说:“起来吧。”她吩咐身边女官,“请皇上和太医用晚膳的时候来,让厨房那边多准备两道皇上喜欢的菜。”
女官答应下来。
王直松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稳稳起身。又回答了一些孙太后在意的留京事宜。
知道留京期间其实无事可做的孙太后半是喟叹半是放松地叹一口气,王直也没多安慰。皇帝亲征,一向是要求政务奏折都送上前线的,不会放松,即使做政务监守,具体实施下来,也更像装饰的雕像。不必费心。
解释完全,再无话说,王直就此告退。
他要做的,能做的,也就这些了。
……皇帝再怎么和臣民瞒病情,在太后面前应该也不会瞒的。在皇帝确实有恙的情况下,不管是不会喜脉,是不是怀孕,太后以情动人,大概能让皇帝在京城多喝两天药吧?
……3天时间,筹备20万大军的方方面面,时间还是太紧了。能拖延两天,也是好的。
王直长叹一口气,忍不住想一个轻松一点的问题。
……皇上如果真的有孕,那孩子该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