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清晨的修炼（第1页）

清晨五点半，天刚蒙蒙亮。

陈默——他仍在努力適应“毛利小五郎“这个名字——悄悄起床，没有惊醒隔壁的柯南。他穿上那双在鞋柜深处找到的、已经有些发黄的运动鞋，轻手轻脚地走出家门。

米花町的街道空无一人，晨雾瀰漫，带著初秋特有的凉意。陈默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慢跑。

这具身体比他想像的还要糟糕。跑了不到五百米，心率就飆升到危险区间，双腿像灌了铅，肺部中更是像火烧火燎。陈默放慢了速度，改为快走，同时开始调整著呼吸——形意拳的“胎息法“，深吸缓呼，气沉丹田。

陈默来到附近的小公园，这里是他记忆中毛利小五郎偶尔会来买醉的地方，有长椅、鞦韆，还有一片被树木环绕著的空地。陈默选择了一棵老松树下，开始站桩。

三体式。左脚前，右脚后，重心前三后七，双膝微屈如直非直，脊柱如弓，头顶虚顶，舌抵上齶，双手环抱，左手与鼻齐，右手与脐平。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汗水开始渗出，双腿颤抖，腰背酸痛。这具身体的肌肉记忆几乎为零，曾经几十年的功力荡然无存，他必须从零开始，一寸一寸地唤醒沉睡的筋骨。

陈默是很有耐心的。前世他三岁练武，七岁才入门，又连续站了三年桩才学了第一套拳，又是十二年的苦修才得师父认可出师。他知道武道之路，没有捷径，唯有水滴石穿。

一个小时后，陈默缓缓收势，活动著有些僵硬的关节。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公园里开始有早起的老人进行晨练，遛狗。陈默注意到一个细节：他的听力似乎比昨天敏锐了一些，集中精神下他能分辨出三十米外落叶的声响。看来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真的有些不一样啊，这才刚刚修炼一天呢！

这是形意拳“听劲“的雏形，身体在极度放鬆后开始渐渐恢復了本能。

陈默走向便利店，买了两个饭糰和一瓶牛奶——不再是啤酒了。店员还是昨天那个关心他的女孩，看到他精神抖擞的样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毛利先生早上好！您今天……好像不一样了！“

“早上好！刚刚活动了下身体。“陈默笑了笑，这个笑容让他陌生的脸庞柔和了一些，“谢谢你的关心，佐藤小姐。“

女孩的脸红红的——她的胸牌上明明写著“山田“，但陈默从昨天的记忆中正確提取了她的姓氏。这是形意拳宗师与生俱来的观察力，即使在閒聊中，也能捕捉到对方胸牌的角度、反光，以及她回应同事时的称呼。

陈默回到家时，小兰已经起床，正在厨房准备早餐。柯南则是坐在客厅里，面前摊著报纸——是財经版，上面有一些用铅笔做的微小標记。

“叔叔早，“柯南抬头，目光在陈默的运动鞋和微湿的额发上停留了一瞬，好奇的问，“去锻炼了？“

“嗯，老了，再不活动就动不了了，“陈默把饭糰放在桌上，“小兰，给你带了饭糰。“

“爸爸！“小兰从厨房探出头，看到陈默的样子，眼睛弯成了月牙，“你真的去晨练了？太好了！我明天陪你一起吧？正好我的空手道也要晨训呢！“

陈默点了点头。与女儿一起训练，这是前世未曾有过的体验。他看著小兰欢快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是毛利小五郎的情绪，还是他自己的？他已经分不清了，或许两者已经完全融合了吧。

早餐是味噌汤和煎鱼，小兰的手艺不错。陈默注意到柯南吃得很快，但每一口都咀嚼充分，这是成年人的饮食习惯，而非孩童该有的狼吞虎咽。

陈默喝完味噌汤，站起身，“我先去洗澡，然后开门营业。小兰你也收拾一下去上学吧，碗就留给我来洗吧！“

“爸爸！“看著陈默走进浴室，小兰的心像是被什么击中一般，有些不可置信，“爸爸真的是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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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利侦探事务所的营业，比陈默想像的还要惨澹。

二楼的事务所房间里，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个文件柜，墙上掛著“毛利小五郎侦探“的招牌——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办公设备。电话是老式转盘电话，电脑？不存在的。档案柜里空空如也，只有一些过期的赛马报纸。

陈默坐在办公桌后，开始思索著名侦探柯南的一些剧情。

毛利小五郎的侦探生涯，可以分为两个阶段：前期是真实的、但平庸的侦探工作，主要是跟踪、找猫、调查婚外情；后期是“沉睡的小五郎“时代，也就是在柯南寄住之后，突然“开窍“，解决了无数疑难案件，成为媒体追捧的名侦探。

陈默当然知道真相——那些案件都是柯南解决的，毛利小五郎只是被麻醉针射晕的傀儡。但他也注意到记忆中的一个细节：在极少数情况下，当柯南不在场或麻醉针失效时，毛利小五郎也会展现惊人的洞察力，尤其是在涉及家人安危的时刻。

这说明，毛利小五郎的本能並未完全退化，只是被酒精和自我放逐掩埋了。

陈默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开始拨打记忆中的几个號码——有以前警视厅的同事，还有一些律师、记者的人脉。他需要案件，真实的案件，来重建这个侦探事务所的声誉，也藉此融入这个世界。

“喂，目暮警部吗？我是毛利……对，好久不见。最近有什么棘手的案子吗？……是吗，那如果有需要，隨时联繫我。……不，我真的戒酒了，至少这几天是。哈哈。“

“喂，妃律师吗？……英理？是我。……不，不是要生活费，是想问问你那边有没有客户需要侦探协助的。……嗯，我知道。小兰很好。……你也注意身体。“

掛断电话，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与前妻的通话让他感受到这具身体深处的情绪波动——是愧疚，是怀念，是stilllove但被骄傲和误解阻隔的复杂情感。

他或许不能替毛利小五郎解决婚姻问题，但他可以做一个更好的父亲，一个更称职的侦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一直到下午五点，毛利侦探事务所都没有一点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