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她在往上浮(第2页)
秦夜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做了一件顾衡没有预料到的事。
“信標核心是什么?”
顾衡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
这个停顿不到一秒,但秦夜看到了他手指指腹上短暂泛白又恢復的顏色变化。
他按了一下桌面。
不是有意的动作,是一个被控制住了的反应。
“实战评定的考核目標。”顾衡的回答標准而官方。
“不,我问的是它的本质。”秦夜的声音很平,“一枚已经完全磨灭了人格的枪芯,猎人协会用一个死去的枪娘做考核目標,你们知道她曾经活过。”
顾衡的表情出现了变化。
“你从哪里知道这个信息的?”
“我的问题在前面。”秦夜没有退让。
顾衡看了他十秒钟。
十秒钟里,会议室只有百叶窗被风吹得轻轻晃动的声音和走廊尽头某个水龙头没拧紧的滴水声。
“这不是我能回答的问题。”顾衡最终说,“但你问出了这个问题本身,说明你接触到了某些不该在你这个等级接触到的东西。”
他站起来,把桌上的文件收成一叠,边角对得极齐。
“秦夜,我不是你的敌人,但我的职责要求我把所有异常数据上报。”
他把文件夹在臂弯里,“你有两个选择:主动向协会申报你的真实情况,接受评估;或者等我的报告提交上去,由协会高层来决定怎么处理你。”
“第一种你有一定的主动权,第二种——”他推了推眼镜,“你不会有任何主动权。”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了一下。
“报告的审批周期是十五个工作日。”他没有回头,“这是流程规定的时间,不是我能缩短的,也不是我会延长的。”
门合上了。
秦夜坐在会议室里,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照在他的手背上。
十五个工作日,大约三周。
精神连结里,十五从头到尾没有说话。
但她把顾衡每一个动作的时间戳、每一句话的语气波动、每一次手指按压桌面的力度,全部记录在了她的数据日誌里。
秦夜走出猎人协会大门的时候,暮色已经开始往天际线上铺了。
一个人拦住了他。
方远山。
左肩还裹著绷带,绷带边缘有一小片渗出来的褐色血跡。
b级猎人的金属徽章別在战术背心的右胸口,晚风吹过来的时候徽章晃了一下,反射了一道铜色的光。
“昨天那一枪,”方远山的声音低沉,“谢了。”
秦夜点了一下头。
方远山看了他三秒,然后说了一句秦夜没有预料到的话。
“审核部在查你是吧?”语气不像在问,更像在確认一个已知信息,“我听说了,顾衡那个人我认识,他做事不搞暗箱操作,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他顿了一下。
“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方远山的目光落在秦夜手臂上的c级標牌上,“c升b需要一名b级猎人的推荐信,你还缺这个。”
秦夜的手指在口袋里微微动了一下。
“我不白给推荐。”方远山的语气变了,从“还人情”变成了“谈条件”,“下个月有一次a级禁区的联合清剿任务,我的队伍缺一个精確射手。如果你能在那次任务中活著回来,並且表现合格,我给你写推荐信。”
a级禁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