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前尘已过余生可期(第2页)
唇齿相触的一瞬,谁都没有出声。
只有呼吸交缠,压得极轻,却烫得惊人。
许久,他才稍稍退开一寸,额头抵著她额头,声音哑得发沉:
“往后……我护著你。”
王夫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再无半分高傲冷硬,只剩一片柔水。
她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却字字清晰:
“我信你。”
他再度低头,这一次,更慢,更沉。
烛火静静摇曳,將两人身影合在一处,再也分不开。
窗外夜静,茶花无声。
屋內暖意渐浓,一室温柔,尽在不言中。
温存渐歇,王夫人依偎在他怀中,髮丝轻贴他肩颈,指尖轻触他掌心纹路。
公冶乾掌心微收,声低而稳,无半句虚浮:
“待我了解和慕容家的牵绊,必和你归隱种茶。”
王夫人睫羽微动,已明他意,声轻而静:
“慕容家的事,你去了结。”
“嗯。”他只一字,却重若千钧,“了清一身牵绊,再来陪你,名正言顺。”
她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按,无委屈,不强求,只淡淡应道:
“我等你,以不种茶花,也罢”,说完抑制不住嘴角的笑意。
公冶乾低头,在她发顶轻触一吻:
“庄里诸事有你操持妥当,我自不当心。可需我挑选可靠护卫遣来?。”
“那倒不必,我不愿庄上有其他男子踏上”,隨即闭目靠回他怀中,听著他沉稳心跳,眉眼安謐。
不必山盟海誓,不必宏图空话。
一句我等,一句不负,便是二人此后,最沉最重的约定。
烛火暖暖,夜色深深,满院茶花隨风轻曳。
前尘已过,余生可期。烛火燃至尾梢,轻轻一跳,熄了。
满室暗去,唯有窗外月光如水,静静铺在二人交叠的衣袂上。
不知过了多久,王夫人在他怀中沉沉睡去。公冶乾却一夜未闔眼,只低眸看著怀中人睡顏,指腹极轻极慢地抚过她眉梢,像在描一幅失而復得的画。
天光微亮时,他轻轻抽出臂弯,將她肩头的薄被拢好。
王夫人似有所觉,眼睫微颤,却未睁眼。
他立在榻边,看了她许久,而后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轻得像茶花瓣拂过水麵。
转身时,衣料窸窣,他压著步子,无声走向门口。
木门拉开半扇,晨风裹著茶花香气涌入。
“二哥。”
身后声音轻而稳,不带半分惺忪。
公冶乾顿住脚步,未及回头,便听她续道:
“我不送你。”
他唇角微扬,没有转身,只低声道:
“嗯。等我回来。”
一步跨出门槛,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