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收敛痕跡北上洛阳(第4页)
他压下心头激盪,躬身低声道:“属下……多谢夫人垂怜。日后夫人但有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康敏唇角笑意更深,不再多言,只轻轻頷首,转身扶著廊柱,缓步向內堂而去。月白裙裾轻摆,一缕幽香久久不散。
全冠清立在原地,指尖似仍残留著那一抹温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快步走出总舵。
夜风灌入袖口,腕间那一抹温热早已凉透,兰麝香却像渗入了血脉,怎么都散不掉。
出了白世镜院门,全冠清抹了把额头的汗,深吸一口气,转往演武场。
奚山河正挥棒演练伏魔杖法,刚猛劲气激盪,地面青砖被震裂数块。见全冠清过来,他收棒往地上一顿,青砖又碎了两块,粗声喝道:“全冠清?你这会儿不在江南待著,跑总舵来作甚?”
全冠清连忙上前,从袖中摸出另一只锦盒,双手奉上,赔笑道:“奚长老,属下此番是来请罪的。前些日子在太湖截杀公冶乾,想替帮里除掉慕容家的耳目——不料撞上了慕容复本人。那小子气机之强,属下连一招都接不住,只能撤走,白折了几个弟兄。”
奚山河接过锦盒,掂了掂,揣入怀中,脸色稍缓,但仍粗声道:“慕容復?你倒是敢惹。那小子和咱们帮主齐名,你一个分舵舵主去碰他,不是找死么?”
全冠清连连点头:“长老教训得是。属下正是吃了这个亏,才星夜赶来求长老指点——丐帮与慕容家南北並立,早晚要分高下。属下虽不才,愿为前驱。只是单凭分舵之力,实在撼不动慕容家。长老执掌兵权,见多识广,可有对付慕容復的计较?”
奚山河哈哈一笑,声如破锣:“你倒是会找人。白长老跟我说过你的事了。慕容復那小子確实棘手,但也不是铁板一块。只是——帮主那性子你也知道,太重江湖义气,这会儿跟他提对付慕容家,他非但不会点头,反要训你一顿。”
全冠清急道:“那……咱们就这么干等著?”
“等?当然不能干等。”奚山河压低声音,粗獷中透出几分阴沉,“我跟白长老会暗中联络帮內可用之人,观察帮主风向。等时机到了,自然派人快马传信叫你。到时候一起动手,先断慕容家一臂,再慢慢收拾。”
全冠清大喜,躬身道:“多谢长老指点!属下回江南后,定整顿分舵,蓄养人手,静候长老传信。”
奚山河点了点头,挥棒赶人:“行了行了,回去吧。记住,管好你那帮人,別再生事。走漏了风声,我可保不了你。”
全冠清连声应是,躬身告退。
行至迴廊转角,忽闻环佩轻响,迎面而来一道纤柔身影——正是马大元之妻,康敏。
她一身月白锦裙,肌肤胜雪,鬢插素珠,端庄中带著几分说不出的柔媚。马大元已入內堂议事,身边只一名丫鬟侍立。
全冠清立刻止步躬身:“属下全冠清,见过马夫人。”
康敏抬眸看来,一双杏眼秋水盈盈,嘴角噙著温婉浅笑,缓步上前,轻轻示意丫鬟退远。廊下瞬间只剩二人,气氛静得能听见呼吸。
一缕淡淡的兰麝幽香飘来,绕鼻不散。
“原来是全舵主。”她声音轻柔婉转,如春风拂柳,“我听外子说,你在江南分舵一向尽心,此番星夜奔波洛阳,辛苦了。”
说话间,她微微侧头,鬢边珠花轻晃,指尖不经意拂过衣袖,动作柔媚入骨,分寸恰到好处。眼波淡淡扫过全冠清,温婉之下,藏著一丝勾人的意味。
全冠清垂首不敢平视,心头微漾,仍守著分寸:“分內之事,不敢称辛苦。只是属下两次行事未成,心中不安。”
康敏轻笑一声,微微凑近半步,气息轻暖,拂在他耳畔,酥麻撩人:“全舵主年轻有为,心思縝密,受点小挫算什么。只是丐帮上下,乔帮主虽英武,却未必懂底下人的难处。孤身打拼,终究难成大事。”
话音未落,她指尖轻轻一抬,似是无意,擦过全冠清的手腕。一瞬触碰,温软滑腻,转瞬即收,却留下一阵难以言喻的酥痒,顺著血脉直往心底钻。
康敏眼波脉脉,字字含深意:“日后若是有难言之隱,或是需人暗中帮衬,不必来总舵露面。悄悄往马府递个信,我自会帮你周全。”
全冠清心神一震,抬眼正对上她柔媚含情的目光,剎那间便懂了。
他压下心头激盪,躬身低声道:“属下……多谢夫人垂怜。日后夫人但有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康敏唇角笑意更深,不再多言,只轻轻頷首,转身扶著廊柱,缓步向內堂而去。月白裙裾轻摆,一缕幽香久久不散。
全冠清立在原地,指尖似仍残留著那一抹温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快步走出总舵。
夜风灌入袖口,腕间那一抹温热早已凉透,兰麝香却像渗入了血脉,怎么都散不掉。
出了白世镜院门,全冠清抹了把额头的汗,深吸一口气,转往演武场。
奚山河正挥棒演练伏魔杖法,刚猛劲气激盪,地面青砖被震裂数块。见全冠清过来,他收棒往地上一顿,青砖又碎了两块,粗声喝道:“全冠清?你这会儿不在江南待著,跑总舵来作甚?”
全冠清连忙上前,从袖中摸出另一只锦盒,双手奉上,赔笑道:“奚长老,属下此番是来请罪的。前些日子在太湖截杀公冶乾,想替帮里除掉慕容家的耳目——不料撞上了慕容复本人。那小子气机之强,属下连一招都接不住,只能撤走,白折了几个弟兄。”
奚山河接过锦盒,掂了掂,揣入怀中,脸色稍缓,但仍粗声道:“慕容復?你倒是敢惹。那小子和咱们帮主齐名,你一个分舵舵主去碰他,不是找死么?”